第138章 第4章 关于仙君和他的渡劫搭子4 (2/3)
六岁的苏云栖被扔进蒸腾着药液的巨鼎,鼎内滚烫,药性如万针钻体。他蜷在鼎底,咬烂了唇,一声不吭。
承平二十七年,秋。
十岁的苏云栖坐在寒潭边,刚结束一轮药浴。皮肤下好似有噬般痛苦,他拧干浸透冷汗的衣摆,望着潭中倒影,脸色苍白,脊背却挺得笔直。
远处山崖上,一道近乎虚无的身影默然伫立。
09轻叹:“这可怎么办啊……”
“天上几日,人间数年,我不过稍迟几步,竟已如此。”
即便不迟,亦难改变什么。
于是,在无人知晓处:
某日苏云栖被罚,不许踏入内院,撑着发软的身子走到了城外的石桥边,蜷在桥洞的干稻草上发呆。
细雨蒙蒙里,一个撑着油纸伞的白发老者停在桥口,俯身递来一只温热的糯米团子。
某年严冬,他被弃于冰窟承受寒毒,几近冻僵时,一个拾柴的猎户少年路过,将他拖到背风处,留下半壶酒与一件旧皮褥。
苏云栖第一次被带去验尸,那具尸体已腐败多日,脓液与蛆虫混杂。他俯身细察,腐气冲入鼻腔,胃里剧烈翻搅。
结束后他奔至河边反复搓手漱口,对岸竹林里,隐约响起一阵笛声。
曲调清寥悠远,似能抚平神魂,陪他熬过了漫漫长夜。
时光荏苒,红尘翻滚。
大昭永初元年,春,老皇帝驾崩,新帝即位,改元永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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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将至,安平侯府西苑的客庭院早早热闹起来。
廊下挂着新采的艾草,菖蒲叶子靠在墙边,显得很精神。回廊边紫藤花也开的好,像一片淡紫色的帘子,自然隔开了几处座位。
慕长临是侯府的小儿子,经常在京城办雅集。
离开场还早,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公子们三两聚在花荫下谈笑,或者靠在栏杆边摇着扇子,小姐们坐在藤萝架边,喝茶聊天,说起诗书来也不拘束。
林蹊走进月洞门时,院子里的喧哗静了一瞬。
安静很快传开,原本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响起一片整理衣裳和稽首问候的声音。
大家都望向这位缓步走来的王爷。
他今天穿得很素净,月白色的袍子,系着玉带,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却自然有一种温润沉稳之气。
“不必多礼,”林蹊声音温和,笑道,“今日慕世子做东,本王也是来凑热闹的,大家随意就好。”
他在主位坐下,接过侍者端上茶。茶是香的,可周围的气氛明显比刚才拘束了,说笑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林蹊放下茶杯,对身边的慕长临说:“世子这园子看得出花了心思,离开席还有一会,本王随处走走?”
“王爷请便!”慕长临受宠若惊,“园里景致还过得去,您随意看。”
林蹊起身离席,等他背影远了,院子里的谈笑声才重新亮起来。
侯府院子深,回廊一道接一道,林蹊专挑人少的地方走,绕过假山,顺着一条小路越走越深。
等他停下脚步擡头看,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处陌生的院落前。
院门轻轻掩着,墙头探出几枝蔷薇,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被阳光照着,干净又明亮。
林蹊在那扇虚掩的门前停下,落在了院内那个青衫身影上。
那人背对着门口,微微俯身,正专注地摆弄着石桌上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