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第4章 等等，你真的行吗4 （2/3）

他问：“那如果我想买这幅画，该怎么联系？”

林蹊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确定要买？”

“确定。”归悬迎上他的目光，口罩下的嘴角弯了弯，“我很喜欢。”

林蹊看了他两秒，没说什么，低头翻开速写本，抽出笔，在空白页上写了两行数字，撕下，递过去。

“第一个号码是展厅负责人。第二个，”他顿了顿，“是我的。”

归悬挑眉，接过纸条：“果然是先生画的。”

“嗯。”林蹊应了一声，“都可以联系。”

归悬把纸条对折，捏在手里，笑了笑：“好的小画家，我会看看联系谁比较合适。”

林蹊拿笔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归悬。

归悬一脸坦然，好像刚才那个带着点调侃的称呼不是他叫的一样，他指向旁边那幅海棠：“那幅也介绍一下？说不定我两幅一起买了。”

林蹊看看他，说：“好。”

两人走到海棠那幅画前。

归悬照样问了些问题，为什么枝干是这个弧度，为什么花瓣颜色有深有浅。

归悬最后指着画上两簇挨着的海棠花问：“那为什么这两朵大小差这么多？看着不太对称。”

林蹊沉默了几秒，才说：“因为这是两棵不同的海棠树上长的。一棵矮，一棵高。高的老些，新发的矮些，老枝的花更收敛，新枝的花更肆意。画它们，就是画下这个不同的瞬间，强行画成一样就假了。”

归悬愣了一下。

是了，他总下意识觉得画里就该是精心安排过的完美，却忘了画家画的是真实看见的东西。

“记录真实瞬间的状态和关系，而不是创造一个完美的幻象。”归悬总结道。

“幻象不耐看。”林蹊说，“真实里有结构，有因果，有情绪生发的理由。画这些，画才能立住。”

林蹊合上本子，说：“先生继续看，我先走了。”

“去哪？”归悬顺口问。

林蹊停了一下才说：“回家。”

“……好。”归悬让开一步，“再见。”

林蹊点点头，转身就往出口方向走。

等他快走到信道尽头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有点耳熟：

“小画家，我是刚才要买画的人，我想了想，觉得还是直接联系本人比较有诚意。”

“关于那两幅茉莉和海棠，请问价格是多少？怎么交易？支持分期吗？还是必须全款？能开发票吗？擡头开个人还是公司？还有，画这么大，包送货上门吗？如果我想要特别加固的箱子，额外加费能做吗？另外，大概多久能安排送货……”

林蹊停下脚步，转过身。

归悬还站在原处，隔着大半个展厅，见他回头，笑着擡手挥了挥。

林蹊对着电话，等那边一连串问题问完，才开口：

“流程定金问画廊，包包装运输，加固箱可以。送货时间具体商定。”

他说完，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归悬的笑声传来：“小画家，你这售后解答，未免太惜字如金了。我要是真客户，大概会觉得你不想卖。”

林蹊此时已走到后廊尽头，推开一扇侧门。

“不会。”他对着电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