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第7章 少侠你真的杀错人了7 （2/2）

字体清瘦挺拔，带着他特有的风骨。

“人言为信，耳听为虚，眼见有时也未必为实。猫会不会偷鱼，光看它蹲在墙头的样子是看不出来的。得看它爪子上有没有鱼鳞，嘴角有没有腥气。或者……”

他顿了顿，擡起眼看向谢清禾，“得看它愿不愿意，吃你亲手递过去的鱼。”

谢清禾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个墨迹未干的信字上，又缓缓移到林蹊的脸上。

光看表象如何能定论？需得查验实据，需得亲自试探，给予干净的信任，又要看对方如何回应。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又字字句句都像敲打在他心上。

案后日夜处理公文的身影，堤坝上沾满泥泞的官袍，病榻边滚烫的体温，还有此刻，这个墨迹淋漓的信字，和那双清亮坦然的眼眸。

无数画面和感受交织在一起，他一直坚信的东西又产生了清晰的裂痕。

或许他真的错了？

错的不是他杀贪官的心，而是他认错了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慢慢在林蹊旁边跪下身，低着头：“大人……”

他想问，想确认，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问起。

林蹊看着他跪在那里的模样，心里轻轻一叹。

谢清禾就是这样的人。认定了什么，便一条路走到黑，可一旦开始怀疑自己，那痛苦比刀剐还甚。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缓声道：“起来，春寒未消，和我说的话你自己倒是没记住。”

谢清禾却僵在那里，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