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第20章 师兄,你黑发时是什么样子20 (2/3)
容与停了下来,林蹊也停下来,问:“怎么了,快下雨了。”
容与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事,走吧。”
他继续拉着林蹊往前走,脚步比方才慢了一些。
他刚才看的是溪水,想的是溪水终日流淌,从不停歇,水中的云影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他曾经以为,自己大约便是那岸边的顽石,沉默地伫立,看着流云过影,逝水如斯,这些就是全部了。
很多时候他以为自己连看的资格都快要失去了,即将化为岸边被岁月风化的尘埃时,林蹊出现了。
像一道清越明亮的月光照进了荒寂的雪原。
他将他从那岸边的观望中拉出,一同踏入了这流淌的充满生机和变量的水中。
石虽不移,倒影却在水里,云和石,石和水,早已分不开了。
回到竹舍,雨点开始稀疏地落下。
两人进到里间换衣服,容与换得快一些,换好了就走到林蹊身后伸手替他系那些繁复的衣带。
他一条一条理好,系紧,然后拿起案上的玉佩和铃铛,又一样一样挂回他腰间。
林蹊低头,笑着看着他的手,问:“两条鱼可以做什么?”
容与想了想:“鱼戏于渊,相逐相欢,两条鱼,自是相濡以沫,相携相游,朝暮不离,共赴清溪深处,做一对形影相随的水中眷侣。”
林蹊愣了一下:“我说的是吃……”
话未说完,容与已然倾身逼近,将他抵在身后的竹屏风上,屏风上的青竹纹路硌着后背,却远不及身前人身躯的温热滚烫。
容与垂眸,鼻尖轻轻蹭着他微凉的面颊,呼吸缠在一起:
“鱼水相欢,本就是千古情致,师兄说的吃是入腹相伴,我说的游,是入骨相依,说到底,不过是将彼此揉进骨血,岁岁年年,须臾不离罢了。”
“容与……”
林蹊心头乱跳如鼓,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渐渐乱了章法,伸手轻推容与的肩头,软声唤他的名字。
容与的手却缓缓抚上刚系好的腰间,一下一下捏着着锦带的纹路。
林蹊擡脸,唇瓣堪堪擦过容与的唇,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容与却偏不吻下,只贴着他的唇瓣轻轻蹭着,鼻尖相抵,气息交融,身侧银铃的细碎声响搅得人心神俱乱,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温热黏稠。
“师兄……”林蹊喘息着,轻声唤他。
“嗯,”容与笑着应道,“肯这样喊我了?”
林蹊张开了嘴,容与低下头,吻住了他。
唇上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容与吻得深,也有些得重,却又不急不躁。
“嗯……师兄……”细碎的喘息混着轻唤,散在满室暖香。
容与稍稍退开,唇瓣依旧贴着他的:“有没有想我?”
林蹊仰着唇,一下一下轻吻着他的唇瓣,应道:“嗯……想的……”
容与重新吻下去。
雨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渐渐盖过了一切声音。
可那又怎样呢?
此刻他们只需要听见彼此的就好了。
林蹊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一片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