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第13章 要和我一起去看日出吗13 （1/2）

第13章 要和我一起去看日出吗13

裴灼在栖川越来越自在了，和陆阿姨或者街上的其他人都能随便聊两句。

但换一种说法是，裴灼这样的人和栖川这样的人，放在一起总是能处得很好。

栖川人对待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报以最朴素的善意，你来我家吃饭，我就给你盛最大碗；你跟我聊天，我就跟你说最真的话。

而裴灼，他也许不擅长说很多话，但他擅长听和记住，擅长在别人需要的时候伸出手。

那种善良和那种细心碰在一起，总是能生出一些很暖的东西。

“如果明天不下雨，来电了，我们就去爬山。”两个人走在连接居住区和餐厅的长廊里，林蹊说，“这个时候的云雾，比任何时候都美，我的视频素材该更新了。”

裴灼走在他旁边，一只手打着手电筒，一只手虚虚扶着他的胳膊。雨太大了，打在长廊的木板上，有些雨水顺着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汇成细细的水流，地板有些滑，两个人走得格外慢。

“好，”裴灼说，“你的视频都火到国外去了，我朋友圈里有人转发，说一定要来这里看看。”

林蹊笑起来：“原来我拍视频还是很有天赋的。”

水多路滑，只有一只手电筒的光，两个人就那样慢慢地走。

裴灼的手就时不时扶一下林蹊的胳膊，林蹊的手偶尔握住裴灼的手腕，借一点力。

每次触碰都很轻很短，像雨丝落在皮肤上，还没来得及感受就消失了，但每一次触碰之后，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好像暖了一点点。

到了餐厅，裴灼让林蹊在窗边坐下，自己去厨房盛汤。

灶台上，那只砂锅被炭火煨着，盖子边缘冒着细细的白气。裴灼用布垫着手，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香气立刻涌出来，板栗的甜香，鸡肉的鲜香，还有几片姜和几颗红枣的味道混在一起。

他盛了两碗，端到窗边的桌子上。

桌上放着那盏灯笼，窗外是哗哗的雨声，窗内是这盏灯，这两碗汤，这两个人。

“好香。”林蹊凑近了闻了闻。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一人一碗汤。

汤是金黄色的，板栗炖得软烂，鸡肉脱了骨，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响和偶尔一两句低低的说话声。

裴灼想，来栖川的每一个夜晚怎么都如此美好。

那些失眠的夜里醒来的时刻，睁着眼睛等天亮的煎熬，觉得活着没有什么意思的念头，它们还在吗？也许还在。

但在这个雨夜，在这盏灯下，在对面那个人低头喝汤的安静里，它们好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但电还没来。

林蹊把在线预订关了，因为没电没法接待新客人。

他点开微信，看着那位年轻的副县长发来的消息，解释着线路抢修的复杂性和上面拨款的困难，最后那句我们再努力争取后面跟着的感叹号，在白色的聊天背景里显得有些无力。

裴灼走进大厅的时候，就看见林蹊坐在那儿，盯着电脑发呆。

他走过去，在旁边坐下，问：“怎么了？”

林蹊摇摇头，把手机放下：“朋友说电路还在抢修，变压器泡了水，得换新的，最快明天。”

裴灼点点头，说：“没关系，没停水就行了。”

林蹊笑了一下，转头看他：“要不要和我回趟家？我家那片没停电，开车一个半小时，有热水有暖气，还能吃顿正经饭。”

裴灼其实一直有些好奇，林蹊不住在客人住的那几栋楼里，而是住在大厅这栋的二楼，但那是他的临时住处，现在听说还有一个家在别的地方，他突然很想去看一看。

“去。”他说。

林蹊给陆阿姨发了消息，说这两天不用来民宿，然后从后院把车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