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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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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色的西装脱下。苏行衍握着跌打药,看到严崇后背精壮白皙的肌肉,以及上面醒目而又粗壮的红痕——颜色很深,甚至有些发紫,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

苏行衍蹙拢眉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背上的淤痕,“是不是很疼?有没有伤到骨头?如果伤到骨头的话,我现在就叫120来。”说着,苏行衍就拿出手机来预备打电话。

“也不用那么夸张……你先帮我上药吧。上完药再看看。”严崇按下他打电话的手,偏过头看向苏行衍,苏行衍眉眼本来就生得很漂亮,这会眉心微蹙,眼底情绪翻涌,更是漂亮得让人心动。严崇静默地看了一会,才笑了笑说:“挨一棍子而已,又不会死。你怎么这么紧张我,难不成——”

严崇大概是想说几句轻佻的话缓解一下气氛的,却被苏行衍冷不丁的一眼扫来,立刻收声。

“你还有力气说话,看来的确是不会死。”

苏行衍原本是担心的,但听严崇这么云淡风轻地一说,长吐出一口气后不悦地瞪了严崇一眼,“你不是学过格斗?刚刚你其实没必要替我挡的。”苏行衍蹙眉,擡眸扫他一眼,“做什么?苦肉计?”

“是啊,苦肉计。奏效吗?”

严崇似笑非笑地看他,供认不讳。

其实是刚才孙健邦那一锄头离他实在太近。他如果不拿肉身挡的话,估计再怎么都会伤到苏行衍。苏行衍身娇肉贵的,挨一闷棍恐怕比他难挨。还是让他来吧。严崇想。

“……”

门外的春雨还在噼里啪啦地打在青石板路上。

苏行衍不语,纤长的手指挖了一大口跌打药,然后用了一点力按在了严崇后背的淤痕上——严崇疼得闷哼一声。苏家是开武馆起家的,幼年他父亲总是受伤,怎么上药、怎么轻又怎么疼这一块,苏行衍早就熟能生巧。

雨还在下。

严崇剑眉紧拧,额头也不断渗出冷汗来——不过他这次没再喊疼。他真正疼的时候,反倒是不会喊疼的。苏行衍低眉看着他疼,默不作声地又放轻了手劲。

“……那么你呢?你现在玩的不是一出苦肉计?”严崇感知到苏行衍放轻了动作,“为什么要一个人来?明明法务部的同事和记者一会都会来,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你明明知道,孙家人现在对CY应该恨之入骨。”

苏行衍敛眸不语,只垂下眼平静地给严崇擦药。严崇眯起狭长的丹凤眼,转回头来,扬起刀锋般的眉,盯着苏行衍那张镇定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下去:“为什么一个人来,是因为道歉要有诚意。如果被打的话那大概还能上社会头条。让他们发泄一通怒火的话诚意或许会翻倍——毕竟你本来就是无辜的,你只是一个在被丈夫背叛后,还想要帮忙擦屁股的好伴侣。”

“苏行衍,我说的对吗?”

苏行衍在给他涂抹完最后一点药膏后,掀起眼眸,忽然很轻的笑了笑,“你也不傻嘛。”

不同于以往的温婉纯良。但严崇本来也清楚,苏行衍从来就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严崇好笑地审视着他,在他拿着药膏转身要走的瞬间,严崇用力拉住了他的手腕。苏行衍一时没站稳,踉跄地挤进他双腿之间,严崇单手扣住他的腰,擡起下颌黑眸灼灼地逼视着他,“那他打我,你发什么火?”

“他打我不是两全其美吗,苏总?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达到你的目的。”

苏行衍扫他一眼,语气冰冷:“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因为我受伤。严崇,我不想欠别人人情。”

“哦,是吗?”

严崇望进苏行衍的眼睛,他的声音在这个春雨连绵的雨后,显得低沉,沙哑,而缠绵,“那完蛋了。苏行衍,你现在不光欠我人情,还欠得不小。你准备怎么还我?”严崇眯起那双狭长的丹凤眼,语气戏谑,步步紧逼着:“你别忘了,你丈夫拐跑了我的未婚妻。你原本就欠我一个老婆。是不是你赔给我啊?”

“……严崇,你做梦!”

苏行衍咬紧了牙关,擡眼愤然瞪向他,想狠狠骂他一句,却始终没能骂得出口。雨噼里啪啦地打在雨棚上。

严崇这个人,真是难缠的鬼。

苏行衍在给严崇简单上个药后,就拿出手机来尝试联系少晴,然而村子里信号实在太差,苏行衍眼睁睁看着自己发出的消息在旋转几次后,仍然提示红色感叹号,眉心的结莫名拧紧,正思忖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嚷争执的声音。

“你把他们留下来做什么?你还真信了他们会帮我们解决的鬼话吗?——他们要管早就管了!你现在还把张大仙请过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柏朗已经死了,我又还能做什么!我不过是想让柏朗在下面有个伴儿……”孙吴兰英又绝望地哭起来,“CY来的那个人那么漂亮,看样子也是出身好人家的,到时候下去了也能好好照顾我们柏朗……”

苏行衍和严崇在屋内听到这话,心头突地一跳,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如今势单力薄,只能先静观其变。

很快,一个老迈的声音响起,仿佛正是孙吴兰英请回来的那位张大仙在说话:“别吵了。灵堂不宜吵闹,你们儿子头七未过,还未走远,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是想让他走也走得不安心吗?”

孙健邦虽一向做事鲁莽冲动,但一旦涉及到儿子孙柏朗的事,就会立刻收敛起来。孙健邦这会握紧了手中的铁锄头,愤懑地长喷出一口气,对于妻子想要给儿子冥婚的决定仍然感到不理解,“你真要拿那个人给柏朗配冥婚?”

“这事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说好了的吗!要不是因为你拿不出钱来给老李家的,现在已经……已经……”孙吴兰英又哭起来,泣不成声,“更何况只是配冥婚而已,又不会死人。”

孙健邦又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但终究拧不过孙吴兰英,同时又觉得这件事本就是CY的人对不起他们——他们害死他一个儿子,如今赔他一个儿媳妇,这事本就是合情合理的。这么想着,孙健邦喷出一口闷气,攥紧了手中的铁锄头一鼓作气地踹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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