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3/6)
四面八方朝他涌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潮湿和阴冷。他感觉到了一种流失的恐惧——是他所有拥有的一切都在远离他,包括他的生命。
时雨后知后觉,这像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也恍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停止了坠落,小小的身体陷入了一个坚实可靠的臂弯。
耳边有人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但是……这个孩子……被吃掉……一半……救不……”
啊,原来是回到了霍普金拯救他的那个时候。
只不过视角从第三人称变回了第一人称。
原来濒死的感觉是这样。
时予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睁开眼,甚至连呼吸都在停了。
他的耳边却很乱。熟悉的嘶鸣声响起,是之前混沌中和他对话的那些扭曲的身影,在拼命地哀求着他。
[嘶……嘶……不要……离开……嘶……嘶……嘶……]
[别……走……活下……去……嘶……嘶……]
[我……嘶……们……等……回……嘶嘶……家……]
时予很想问一句:你们到底是谁?更想问:到底是谁把我救活的?
这些声音会跟它的特殊有关吗?还是说因为它的特殊才会吸引来这些声音?
然而,意识却跟随着血流再一次远去了。
时予没有再做梦,好像逐渐从深层睡眠向上浮动,来到了潜意识。
眼前逐渐出现一层白光。
时予轻轻动了动眼睫,却被一只手盖住了:“别动。”
随即传来了灯光调暗的声音。
“可以睁眼了。”
那只掌心温暖的手小心翼翼地从他脸上离开。
时予看到了手的主人——一头金发似乎被人苦恼地用力抓过,显得愈发地乱,紫色的瞳孔正紧紧注视着他,眼底倒映着他的影子。
应该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眼下泛着些明显的乌青。
上一次见到斯梅德利这样,好像还是在抓狂地要求他不要答应薪火计划。
“你醒了,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斯梅德利的眼神暗了暗,似乎想露出一个笑,但却没能挤出来,“元帅去参加紧急会议了,我过来照顾你。”
时予先汇报自己的身体状况:“感觉肚子里很热,脖子也是。”
斯梅德利听着,绷紧了脸上的肌肉:“我去叫医生过来。”
“不用。跟你做完也这样,生殖腔肿了而已。”时予随意地制止了他,“叫医生来给我开一点Omega避孕药吧。”
与往常不同的就是他的后颈——这回多了一枚标记。
被刺入的时候,感觉到了皮肉破开的痛感,身体条件反射地放松瘫软下来,等待着被更深地贯穿。
但这枚标记十分克制,只是起到一个注入信息素、安抚腺体的作用。
时予其实经历了一个相当危险的情况:如果霍普金这一口咬得够深,配上当时正在成结的情况,直接将他终身标记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这么做了,时予就算吃再多避孕药也很有可能怀上孩子。
但就算没有终身标记,初次被锋利的犬齿扎进皮肉里,腺体也不是非常好受,仿佛变成了一枚火炉,勉强消化着4S级别的信息素,绞尽脑汁地抵御着不让他们把自己生吞活剥。
时予没什么表情地擡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