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6/7)
一门之隔外,哈格索斯静静地站在虚掩的门缝前。
因为没有得到母亲的许可,他没有擅自闯入,只是用蛇类极其敏锐的热感应和嗅觉,死死锁定着寝殿深处。
他将自己的呼吸压到最低,身体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瞳孔竖起,死死盯着那扇门的缝隙。
里面没有交谈声。只有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声,是从床上传来的,靠得很近。母亲怎么会允许一个人类初次相见就那样接近呢?
那个陌生的气味,在母亲身边萦绕不去,越来越浓烈。
哈格索斯的指节攥得发白,指骨咯吱作响。他在自己的胸腔里听见了某种阴暗的、滚烫的东西在翻涌,是嫉妒,是杀意,是想要冲进去将那人类撕碎的冲动。
他忍住了。因为母亲没有叫他进去。
就在这时,门被拉开了。
衣冠楚楚的银发Alpha与他对视了一眼,嘴角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弧度。他冲哈格索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迈着从容的步伐大步离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哈格索斯嗅到了那个人类身上母亲的气味。不是沾染在衣物表面的那种,是渗入皮肤深处的、浓郁到几乎发腻的奶香,混杂着属于顶级Alpha被强制激发后的躁动气息。
那股气味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哈格索斯的神经。
他没有回头。只是那对蛇瞳,已经从竖线缩成了针尖。
哈格索斯面色如常地缓步走入寝殿。
母亲正衣着完好、端庄地靠在床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偷偷瞥了他一眼,不太自然地撩了下发丝。
他没有点破这可怕的异常。他恭敬地走上前,指尖微弯,准备去触碰幻花:“妈妈,我来帮您修建。”
“不用了。”时予清了清干涩的嗓子,不着痕迹地偏过身躲开他的手,“我今天感觉身体好很多了,没有积太多口口,不需要弄。带我去看一下刚孵化的孩子们吧。”
哈格索斯动作一顿。他的手悬在半空,顿了足足两秒,才缓慢地收回。他没有看时予的脸,他怕自己一旦看了,就藏不住眼底的阴鸷。
他顺从地将母亲扶起。
宽大的白袍顺势垂落。哈格索斯的目光像一条无声的蛇,顺着衣袍的褶皱滑上去,精准地咬住了布料底层的内衬上大片大片的......水纹渍身。
布料的纤维被拉扯到变形,几处皱痕的方向分明是手指用力抓握的走向。
哈格索斯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重新审视那处花圃。边缘的泥土有不止一种工具的翻动痕迹。花盆虽然保持了表面上的整洁,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边边角角的地方毫不掩饰地留着被掐落的残花。
哈格索斯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加快脚步。他只是跟在时予身后,沉默得像一道影子,那道影子却压得整间花室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时予想要越过哈格索斯往外走,心底却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令他烦躁的心虚感。
大概是在这个畸形的体制内待久了,他竟然被这群虫子潜移默化地刻入了某种“妻子”的潜意识。
刚才与霍克的越界接触,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背着丈夫与外人偷情的古怪感。
这种念头促使他刻意无视了哈格索斯递过来搀扶的手臂,径直向殿外走去。
然而就在擦身而过的一瞬,他的手腕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箍住。
那力道大得不像是在搀扶,更像是在钳制。哈格索斯的五指像五条冰冷的蛇,紧紧缠住时予的腕骨。
时予飞快地眨了下眼,偏过头:“做什么?”
“妈妈……”
哈格索斯的声音极低,透着蛇类独有的阴冷与嘶哑。
他微擡指尖,时予由于底气不足,手犹犹豫豫地伸了一半,还是退让了。
时予其实也不是想看孩子,他只是想找个由头能避开虫子灵敏嗅觉的检查,找个机会把身上布满证据的证据偷偷换下而已。
蓝眼睛的雄虫怔然道:“...难怪斯梅利安都会主动怀疑您,原来您真的对人类的雄性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