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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圣子(完):神明的妻子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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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那层薄纱外袍披在身上,随着步伐轻轻飘动,像一朵行走的云。

一路上万民欢呼朝拜,他们跪在街道两侧,将手中的花瓣和谷物高高抛起,乞求圣子能将美好纯洁的祝福赐予他们。

时予受之有愧,那些欢呼声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强撑着将手中沾满晨露的花瓣抛洒出去后,便遮面逃回了马车。

帘幕放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软垫上,将脸埋进掌心。掌心是凉的,脸是烫的。

马车辘辘向前,驶向那座白色的雪山。驶向他的神。

·

马车在雪山脚下停住。侍女将一层白纱覆在时予的头顶,他便独自踏上了通往山巅圣堂的石阶。

雪很厚,每一步都陷下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却吹不动他身上那件神明赐予的白袍——它安静地垂落在脚踝,纹丝不动,像是有某种意志将它牢牢按在了这具单薄的躯体上。

时予走了很久,久到双腿的酸软从隐隐作痛变成麻木,那扇门才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圣堂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宏大。

穹顶高得仿佛要刺破天幕,数人合抱的石柱从两侧延伸向深处,消失在朦胧的烛光里。

正中-央的神像由纯白的石膏雕成,仰头望去,只能看到祂垂落的下颌线和微微弯起的唇角——仅仅是那一小截弧度,就让人心底生出跪拜的冲动。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时予一个人跪在那里。与神像相比,他像一粒尘埃,像一只匍匐在圣坛下的飞蛾,渺小到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雪山终年不见人烟,与一尊雕像为伴,就是每个圣子的宿命。

听起来似乎有些披着神圣外衣的残忍,但实际上历任圣子的寿命都远超平均值,像是真的得到了神的祝福,无一不是寿终正寝。

时予也曾好奇过他的先辈们有没有留下关于和神朝夕相处的只言词组。

可他贵为圣子,却查不到任何关于先辈的记载——前辈们长什么样子?出身是否高贵?又是怎么被选入宫中的?一点记录都没有。

那些名字、那些面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因为独占欲从历史中抹去了。久而久之,时予也就放弃了好奇。

终于见到了一直崇敬供奉的神明,时予的心脏激动得跳快了许多,血液往头顶上涌,精致的脸蛋变得涨红。

他跪在神像脚下,虔诚地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良久才擡起身体。

他想到昨晚被黑雾欺辱的经历,委屈地垂下眼睛,将手轻轻搭在石膏雕刻的神像白袍下摆,低声倾诉自己遭受了怎样的屈辱。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一字一句地讲述那个梦——那些看不见的手,那些无法抗拒的触摸,以及醒来后满身的狼藉。

在说到“黑雾调笑他流的水可以将整张床单打湿”的时候,时予莫名感觉手下的雕像震动了一下。

圣子顿住了,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疑惑地擡起头。神像的面容依旧慈悲而遥远,低垂的眼睑下空无一物。

然而就在这时,周身披着的、神明赐予他的独一无二的白袍,却仿佛骤然间被赋予了生命。

它动了。

当然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织物纤维内部的蠕动。整件白袍像一只苏醒的白色巨兽,张开身体,将时予兜头罩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时予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双脚却被袍摆缠住了。那布料明明薄如蝉翼,此刻却重若千钧,将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蚕蛹。

他没有挣扎。十分乖巧地任由自己被困在里面,擡起头询问:“您有什么旨意啊啊啊——!”

话音未落,白袍骤然露出了狰狞的模样。

那些原本服帖垂落的褶皱像是活了过来,化成了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指。

它们不再是织物,而是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道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有的攀上了他的脚踝,沿着小腿一路向上,将他的双腿强行分开;有的缠住了他的腰,将他从跪坐的姿态提了起来,又重重地按了回去。他被按在地上,身体弓成一个屈辱的弧度,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崽,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这张白色的网。

白袍略显粗暴地闯了进去,沿着那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一路碾压。不是一根,是好几处——前面也在被狠狠地搓揉,那两枚被反复摩挲过的凸-起被布料上某处忽然凸-起的纹路夹住,细密地碾磨。

身后则被袍摆的一角抵住,像一根无形的楔子,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楔入了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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