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师兄:哈格森x时予 (5/8)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条蛇并没有离开。
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又被缠上了。
那条该死的白蛇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寝宫,将蛇身缩小了数倍,像一条银白色的腿环,盘在他光裸的大-腿上。
时予和它对视的瞬间,腿-根处那枚被蛇咬过的伤痕骤然发烫,像是有火焰从疤痕下面蹿出来,烧得他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他的手指还没能捏出诀来,意识就已经开始模糊,像是被人按着头浸入了温水里。
他挣扎着,拼命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跌跌撞撞地撞翻了桌上的烛台,他一剑将盘在腿上的蛇挑开,另一只手已经掐出了杀招。剑光如匹练,直取蛇头。
白蛇不闪不避,只是擡起了那双冰蓝色的竖瞳。
剑尖在距离它七寸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因为时予心软,是因为他的手腕又一次软了。那股熟悉的热意从腿-根的咬痕处翻涌上来,顺着他的经脉一路蔓延,像是无形的手,将他抱在怀里,从而制止了他的一切动作。
时予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后退,脊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白蛇的口中吐-出了人言。
低沉,缓慢:“你本来也是蛇,是我的妻子。”
时予的瞳孔猛地一缩。
“人类闯入秘境中捣毁蛇巢,却将你带走。你腿-根处本来就有的胎记,正是你我之间缘分的象征。如今作为蛇类,你已成年,发-情期快要到了,你需要我帮你。”
时予被这一番话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全是一派胡言——他是归云宗的大师兄,是被师尊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孤儿,他是人,他怎么可能是蛇?
可那条蛇说到“胎记”的时候,他的腿-根处的伤痕像是应声似的又烫了一下,烫得他几乎站不稳,整个人靠着墙壁才没有滑下去。
他咬紧牙关,将颤-抖的手按在剑柄上,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一道冷厉的目光:
“胡言乱语!我是人类,是宗门收养了我!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白蛇没有向前。它只是缓缓地游弋着,蛇身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银白色的、湿润的痕迹。
那双蓝色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时予的脸,里面的情绪很复杂,不是贪-婪,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时予看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盯着那条蛇,心知自己受腿-根上那枚印记的牵引,根本无法对这条蛇动手。
于是时予调转了剑口,冰冷的剑刃抵上自己的脖颈:“你再过来,我就自戕。”
剑刃锋利的边缘粘贴皮肤,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银色的发丝被削断了几根,飘飘悠悠地落下来,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缓缓飘荡。
果然,白蛇停住了。
那双冰蓝色的竖瞳定定地望着时予,望了很久。然后它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蛇身从地面上擡起来,像是在歪着脑袋看他。
白蛇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沿着屋角的窗口游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还没等时予想清楚,过了几天之后,时予身上的异变真的开始严重了。
一开始,时予在沐浴时无意间低头,看到大-腿内-侧不知何时生出了几片纤薄反光的银白色鳞片,像是贝壳磨成的薄片,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鳞片下面皮肤敏-感得像是被剥去了表层,触感清晰到几乎刺痛。他慌忙用衣袍遮住,心跳如擂鼓,在浴桶里坐了很久,久到水都凉透了,才僵硬地爬出来。
但异变并没有因为他假装看不见就停下来。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夜视能力变强了——深夜不需要点灯也能看清屋内的每一处角落。他的速度也变得更快,在宗门月度比武时,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的反应就躲过了对手的数道杀招,身形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还未等众人看清,剑尖已经抵住了对方的咽喉。
全宗为之震惊,长老们纷纷赞叹大师兄修为又有精进,只有时予自己知道,那不是修为,是血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条蛇又出现了。它比之前更小,只有拇指粗细,安静地蜷缩在他窗台的月光下,银白色的鳞片和时予大-腿上新生的那几片如出一辙。
它睁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像一只被主人丢弃在雨夜里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