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2/3)
得先观察、先弄明白,看看有没有副作用,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看看会不会产生其他问题。
再说温景行那个人,一根筋,轴得很。
要是知道自己是为了救他才变得这么虚弱,肯定要自责,说不定又要干傻事。上次为了攒贡献点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这次要是知道真相,指不定做出什么来。
“医院临时有急事,去不了了。”他按住语音键,声音跟平时一样温和冷静,“让他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早点出院。我这边忙完就去看他。”
发完,他关掉手机,扔在床头,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还是有点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眼底带着熬夜熬出来的青黑。他打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激得人一激灵,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很低很低,“只要能救他的命,就够了。”
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着点让人发怵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周予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回想那天的事。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时间、症状、身体的变化,像在研究一个病例。
他发现那股力量不是凭空来的,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每次脑子里闪过温景行那张惨白的脸,心里一抽,掌心就会热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他想试试这力量到底能不能对其他生物用。
找了盆快死的绿萝,是温景行之前送的,放在阳台上没人管,叶子全黄了,蔫嗒嗒地垂下来。他坐在花盆前,盯着那些枯叶看了好一会儿,闭上眼睛,脑子里使劲想着它活过来的样子——叶子变绿,挺起来,重新长。他试着把那股热流引出来,往掌心聚。
过了好一会儿,他收回手。头有点晕,跟前几天那种虚脱感有点像,但轻一些。那盆绿萝还是枯的,一点变化没有。叶子还是黄的,还是蔫的。
又找了只路上捡的断翅小鸟,用鞋盒子做了个窝,放在里面。他小心翼翼地把小鸟捧在手心里,羽毛软软的,身体很轻,心跳很快。他闭上眼,试着去“治”它。想象它的骨头接上,伤口长好,翅膀能再张开。
但身体里空空的,什么反应都没有。不管他怎么使劲,怎么集中注意力,那股力量就是不出现。掌心里什么也没有,不热,不麻,像一块普通的肉。
“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手心,心里一阵发堵,低声说,“难道说这东西只能对他有用?”
既然不能对别人用,那对自己呢?
周予安的眼神一下子变了。要是这力量能治温景行,按理说也能治自己脑子里的东西。要是连自己都能治好了,温景行就再也不用拼命攒什么贡献点了,也不用为了那点钱去冒那些险。
他在心里想着那股金色的热流涌进大脑,找到那块坏死的肿瘤,把它包住、消掉、抚平。想象那些异常增生的细胞一个一个死掉,被身体吸收,脑子恢复干净。
“治好……修复……”
什么动静都没有。头上还是隐隐作痛,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周予安一下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脸白得像纸。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自己跟自己说:只对温景行有用也行,总比之前自己什么都帮不了的强。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想起上次肿瘤变大之前,自己也是莫名其妙虚了好几天,走路都发飘,还以为是没睡好。那天晚上,温景行刚出完任务回来,身上也带着伤,脸色很差,可第二天,他很快就恢复了。之前自己一直以为是温景行的自愈能力强,可现在看来,确实有点蹊跷。
难道,使用这东西的副作用是……用一次,那肿瘤就长大一点?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拔不掉了。他得去查。必须去查。
他立刻起身,换了件衣服,出门叫了车,直奔医院。
市中心医院,核磁共振室。
周予安平躺在冷冰冰的仪器里,眼睛盯着头顶白色的壳子,听着机器“嗡嗡”地响,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什么怪物的呼吸。他让自己放松,手放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
二十分钟后,检查完了。他没等结果打印出来,直接去了主任办公室。
老主任戴着老花镜,正端着茶杯喝水,看见他进来还笑了一下。但等片子调出来,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不敢信。
“周医生……这……这怎么可能?”老主任指着屏幕上的阴影,手都在抖,“上个月才查过,你这肿瘤……大了整整一圈。”
周予安的心一下子沉到底,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了,但又闷着没出声。
“而且,”老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很重,每个字都像锤子,“活性变得很高,边缘是浸润性生长,比以前凶多了。周医生,你最近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或者接触了什么强辐射?”
周予安看着那张黑白片子,耳朵里嗡嗡响,老主任后面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大了。活性变高。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