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2/2）

深夜一个人在外面，不太对劲。猎鹰把车往前开了一段停稳，下车朝她走去。刚张嘴想问，话却卡在了嗓子里。那个女孩缓缓擡起头，猎鹰清楚地看见，她眼睛里有一圈诡异的幽蓝色光圈，绕着瞳孔。

他从没见过这种样子的人。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怵的空洞，像灵魂被抽走了，只剩一具还在运转的壳。

猎鹰脑子里闪过一个判断，可能是精神系异能者，也可能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但他很快否定了前一种可能。这个女孩身上没有异能者的能量波动，没有活人的情绪波动，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她不像一个活着的人，更像一件已经校准好的、随时可以出手的东西。

猎鹰的手指微微收紧。如果现在上报行动组，启动围捕进程，动静太大，很可能惊动幕后的人。一旦让对方切断联系或者跑掉，这条线索就断了，会给城市埋下更大的隐患。他是S级异能者，是行动组组长，有能力也有责任在事情闹大之前解决掉。

他决定先跟上去，找到源头。猎鹰身形一闪，隐入路边的阴影里。

那个女孩对他没有任何反应。刚才看了一眼之后，她就自顾自地站起来，迈着僵硬的步伐往前走。猎鹰保持着安全距离，像一道影子，悄悄跟在后面。

那个蓝眼女孩似乎没发现有人在跟踪，又或者根本不在乎。她穿过几条昏暗的街道，拐进一片死寂的废弃工业园区。到处都是生锈的集装箱和碎掉的窗户，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在地上铺出一块块惨白的光斑。

蓝眼女孩在场地中央停下来，背对着他。

猎鹰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站住。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蓝眼女孩慢慢转过身，那双没有感情的蓝色眼睛直直盯着他。

“谁派你来的？”猎鹰周身隐隐流动起风系异能，带起低沉的呼啸声，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动手。

女孩没有回答，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猎鹰，像在看一堆需要处理的数据。

猎鹰皱了皱眉。那种被分解、被审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像是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被那双眼睛拆开了看。

“快回答！”

“视觉识别启动。目标确认……检测中……异能等级……S级。”

“空间压制效果减弱……滋……可以运行。”

女孩嘴里突然蹦出几个冰冷的音节，声音机械，没有起伏，像一台老旧的机器在报数。

猎鹰瞳孔猛地一缩，向前迈了一步。就在他注意力集中在那双诡异的蓝眼睛上、准备发动精神试探的瞬间，那个女孩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连空气都没有被排开的声响。她像被剪掉了一帧画面，上一秒还在几米外，下一秒那张苍白的小脸就填满了猎鹰的整个视野。

猎鹰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太快了。快到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本能尖叫着让他开启风系防御，但神经信号还没来得及传到四肢，那根手指就已经到了。

在他的视网膜上，女孩的动作被拉成一道蓝色的残影。

“哒。”

一根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了猎鹰的额头上。

没有咒语，没有警告，没有一句废话。指尖触碰的瞬间，猎鹰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烧红的铁棍狠狠搅了一下。不是疼痛，是意识在塌。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掉，掉进一个没有底的深井，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黑。

“怎么会……”

这是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S级异能者猎鹰，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蓝眼女孩收回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台完成指令后进入待机状态的机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空洞得像两盏熄灭的灯。

整整十秒。

她转过身，重新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进黑暗里。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很快就被夜风吞没了。

废弃工厂恢复了死寂。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在地上那具还有余温的身体上。风吹过生锈的集装箱，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异能局行动二组组长，猎鹰，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