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3)
第100章
屋内的一切都静止了。
外面细密的雨还在沙沙作响,恍然中逐渐转变成啪嗒啪嗒。雨势变大了,潮湿席卷整片天地,肆意地搅弄,久久不停息。
手上还拿着没放下的杯子,于闵维持半擡手的动作,如同石化一般,纤瘦的背打得很直,整个人始终紧绷。
林白辛彻底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的后方是墙壁,早没了退路。
对方身上的气味是熟悉的木质雪松香,以前于闵用过这个味道的香水,林白辛后来将香水都换成了同一个牌子。
从很轻的触挨到重重地复上来,唇间到齿关,灵活的滑润顺着呼吸起伏的间隙悄然间趁虚而入,卷起她的愣神,一点点吞掉已经停滞不前的迟钝。
还有清凉的薄荷味,是牙膏残留的味道,带着点淡淡的回甜。
林白辛的睫毛浓密且长,微微弯翘,她在轻颤,抖动眼皮间,睫毛都快刮到于闵的双眸。于闵跟着颤了颤,不自觉要躲开,攥住杯子的手越来越使劲,用力到骨节发白。
伸手摸她的脸,她的颈侧,林白辛生疏又不讲章法,一会儿,还小小咬了口她的唇瓣。
林白辛没有说谎,她真的冷,她的手指是凉的,轻触到于闵的皮肤上,慢慢地传给于闵感受。
可能是冰凉短暂地侵蚀了神经,于闵杵那儿,一直没动。
林白辛抚了抚她的嘴角,若即若离地碰碰,柔声说:“对不起……”
不知是在为她们的矛盾道歉,还是眼下的行为。
亦或是两者皆有。
直至这时,于闵才倏地缓过神,不敢置信地向后靠着墙,惊愕间连杯子都忘了,随后砰地一下便是满地的稀碎。
条件反射性要去收拾,但又被林白辛拉住了,后知后觉的,于闵似乎终于清醒,反手推了林白辛一把。
却一点没使力,根本动不了对方分毫。
林白辛没有退让,还是挡在她面前,依然截断去路。
唇上的麻痒还在持续,像有细脚伶仃的虫子爬过,无比危险。于闵脸色迟来地变了变,总算有了该有的反应,望着林白辛,喉间的言语仿若被上了锁,半天才讲出一句:“你、你干什么……”
林白辛直白得过分,一五一十说:“向你确认。”
“这叫什么确认?!”于闵憋了憋,语气加重。
“给你证明,确认我没有弄混,这次不是分不清,能接受……”林白辛顿了下,自觉这样的话语不够准确,片刻,郑重改口,“证明这次是喜欢,不是别的。”
“……”
“感受会比言语更直观。”林白辛说,“话可以是狡辩,但感受不是。”
“……”
似是跟不上她思维的跳跃,明明方才她们还在冷战,林白辛还在道歉求和,刚刚是在解决另一件事,而不是这个。于闵想要反驳,她应当给予合理的回应,比如质问,比如生气,可一股劲儿卡在胸口乱窜,到处冲撞,搅乱她的意志和自控,不由自主地,身体的本能反应出卖了她的表面逞强。
热意的绯红漫上耳朵尖,脸上很快跟着发烫。
林白辛还在一本正经解释:“我可以肯定没有弄混,不是因为习惯,我也不是见你一面才有的这种感觉,是……是以前就有,只是我那时候没搞明白,重新见到你了,我才一遍遍确信,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你,我做了那些事,对你的伤害,现在你不信我,是我咎由自取,但我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是不习惯所以又来找你,这和习惯无关,你更不是习惯的附属品,你是——”
缓缓吸口气,林白辛很是认真,一字一顿。“你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一连串的陈述比此时外边的雨点还密集,句句砸下来,反倒让本处于主动位的于闵招架不住,定定对上林白辛的眸光,于闵卡得不上不下,全然尽失先前的强势,一瞬间偃旗息鼓。
没有救场,没有打扰,偌大的客厅里仅有两个人干站着,连猫都进卧室溜达去了,老半天不出来。
而隔壁的周晋他们更是不能及时出现,那俩正乐滋滋看剧,哪有精力管这边,不会过来当电灯泡。
无所遁形,无可逃避。
于闵扎那里,良久,生硬冒出一句:“乱七八糟,听不懂你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