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3/5)
黄毛一拳砸在棉花上,气得咬紧牙关,“没事哦,我们就是想看看倒数第一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太厚了!”
医生拧着眉头,满眼心疼地摇摇头。
“这种已经裂开的老茧,必须得抓紧时间割除,不然数九之后,会变成冻疮,严重的话你这条腿就废了!”
坐在就诊椅上的少年,面无表情把裤腿撸下去。
“不用。”
医生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冬天就穿一条单裤啊?等你老了以后会老寒腿的。”
少年“嗯”一声。
老不老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也许他根本活不到那时候。
花方抓起桌上的诊断书起身来离开。刚背过身去,小腿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他面无表情闭了闭眼,无声呼一口气的瞬间,冷汗从鬓角滑落至侧颈。
到一楼大厅取完药,拆了盒子丢垃圾桶,花方把一瓶双氧水和一包纱布揣口袋。
他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小声说了一句,“真冷。”
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这会儿扎在人堆儿里,尤其他们一个个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他一身单衣,光是看着就想打哆嗦。
忍疼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
假装不疼,
就行了。
花方找了个偏僻安静的地方,坐在台阶上,把裤腿重新挽起来。
从口袋往外掏双氧水的时候,他顺便仰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标识——精神卫生科。
哦。
花方点点头,加快了消毒的动作,“治精神病的地方。”
“说话!”
嬉笑闹声从前边拐角的位置飘来,“哑巴了?”
“精神病来复查了。”
花方自言自语。
花方一脸麻木,把双氧水倒在裂开的老茧上,药水顺着小腿流下去,他急忙用袖口蹭了蹭,然后捂在腿上浸着。
墙角又传来不老实复查还挑事的声音,“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现在怎么没种了?”
花方又往老茧裂口处倒了点双氧水,快速用纱布,三两下绕小腿缠了几圈,最后打了个死结固定。
他放下裤腿,拍拍身上蹭到的尘土,往墙角那边走。
不是他乐意凑热闹,这种一听就很二缺的谈话内容。他根本不稀得听半个字,更没兴趣瞅这些货儿长什么德行。
有种看一眼就会被感染成二缺的风险。
主要这就这么一条路。
啧。
他就一个人,再怎么着也论不上是二缺。
顶多算一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