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3/6)
“使劲哭。”花方说。
眼泪冲刷芥末要比外在水源冲刷更管用。
伍仲恺倔强道:“我没哭。”
他就是恐惧自己年纪轻轻的,因为一管芥末瞎了眼,害怕面对未来几十年的瞎子的生活。
不知道换了几盆水。
从刚开始花方指使别人换水,到后来他默不作声自己换,最后牵着他到一个有水龙头的地方。
渐渐的,眼睛没那么辣了,就是觉得像刚从冰箱拿出来化冻的水饺。
眼周皮下的肉是僵凉的,眼皮像冬眠结束似的,能自如擡起关闭了。
伍仲恺缓缓望向四周。
凌乱的后台,演出服堆在长木箱上,各种演出道具横竖倒着放了一片。
万幸!
没有瞎。
伍仲恺收回视线,蓦然看到水盆里本该清澈见底的水泛着鲜红。
是血吧。
他睁大眼睛,“花方,盆里的血是我眼——!”
花方面无表情,低头安静地拆掉手指上被打湿的白色医用胶带。
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你…”
伍仲恺愣住了。
花方若无其事的从裤兜掏出创口贴,给伍仲恺看了一眼,“你给的这个挺好用。”
伍仲恺眼疾手快攥住花方的手。
花方的手心,全都是又厚又硬的黄色老茧,老茧四周全翘着白色的手皮儿。
别说这种手不该是他一个小孩该有的,就连他老爸在超市,每天往里往外搬货,手也没严重到花方这种程度。
所以刚才洗眼睛的时候,他觉得眼皮疼,是老茧,不是破抹布。
其实上回晚自习下课,花方手背受伤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他的手很粗糙,但他没敢翻一下看他的手心。
为什么?
伍仲恺眉头紧锁。
“再看就该收钱了。”花方说。
伍仲恺手指一松,花方从他手心把手抽回去。
“疼吗?”伍仲恺小心翼翼地问。
花方把手摊在他面前,“你说这个?”
伍仲恺点头。
“没感觉。”花方说。
伍仲恺哼一声,“我不信。”
花方轻笑一声,“你手成这样肯定疼,但我这样真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