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那里跳得又快又重 (3/8)
薛述又是让人熟悉的沉默。
她从不回避问题,但总是表达得太少,所以每当她沉默的时候谢临晚都以为她是在划清界限,然后心里的期待一次次地被消散。
其实也没有关系,当初毕竟是她先伤害了她,人都有自我保护意识……所以薛述会这样,她真的没有关系。
谢临晚这样安慰着自己,但失落的情绪还是在心头不肯散去。
好在她已经很成熟了,所以为了避免尴尬,她打算说点什么好岔开这个话题,却还没有来得及张口,就见薛述擡起了头,用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望着自己,然后很轻很坚定地点了点:“嗯。”
是我运气好。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一向坚强的谢临晚鼻子骤然一酸。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继续清洗自己手里的蔬菜,生怕被对方看见自己眼底泛起的湿意。
三年了。
从那个阳光明媚的餐厅匆匆别过,到后来仓促间开始的婚姻。
她一度以为这段感情就像这些新鲜蔬果,放着放着就在某一天悄悄坏了,烂了,只能扔掉了。
但现在,当这个人不远万里地把这些东西从村庄里带来,笨拙地摆在她面前时她忽然觉得其实有的事还有可以挽救的机会。
只要她愿意。
“薛述。”谢临晚看着厨房里的双开门冰箱,就在十多分钟前,她们一起把黄瓜和四季豆分包了之后放进冰箱的保鲜层,又把南瓜和花生摆在阳台通风处。
现在她目之所及,到处都是她和薛述一起劳动过后留下的痕迹。
她在荷兰的那十年里其实很讨厌做这些琐碎的家务,因为这总会让她想起被家族放逐的事实。
但在刚刚过去的半个多小时里,她没有一次感到不耐烦。
明明她们之间都没有怎么说话,但气氛却舒服得让她不想离开。
于是在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她开口问道:“你做实验的地方是在农大吗?”
“对。”
“明天什么时候去报到?”
“导儿说十点之前。”薛述根本没有察觉到谢临晚心态的转变,还戴着围裙,要准备炒菜了。
谢临晚就说,“我明天送你去学校吧。”
既然三年前是我先退了场,那么现在也该由我来重新开始。
“嗯?”薛述有点奇怪地看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送她去学校,“你方便吗?”
她知道谢临晚不喜欢出现在公共场合,也不喜欢人被当成明星,所以她从认识她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不见光的准备。
但后者却对她灿烂一笑,多云转晴地逗她,“妹妹给个机会怎么样?”
薛述定定地看了她两秒,然后扭过了头,继续炒菜:“那就听姐姐的咯。”
在谢临晚没看见的侧脸里,她的脸红偷偷地烧到了耳根。
***
参加完《长恨歌》的聚餐之后,谢临晚到家都过了凌晨三点。
明明已经身心俱疲,但等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一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还是同行的女演员哭着跟自己说和女友分手了的故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地方,成年人的感情有时候简单的千篇一律,只是因为其中有一个是娱乐圈里的整日见着无休止欲望的演员,所以这个故事被讲出来的时候才会那么唏嘘。
谢临晚相信那位同行的女演员在入行之初没有想过会背叛女友,也相信那位女演员在选择背叛的时候已经被无法克制的贪欲吞噬了。
她们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常人所不能拥有的关注和金钱,所以相应地也会失去最普通的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