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此刻她们在一起 （2/4）

大忙人薛述这才专门挤出时间过来一趟，既看谢临晚，也和老朋友聚聚。

哼，原来不只是为了她过来的呀。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谢临晚心想道。

赴约的张思淼对薛述辞职读研的事表示很惋惜：“上回你就差了一点，再好好复习一下，下回一定能考上。”

薛述摇摇头，实话实说道：“我本科的专业能考的岗位太少了，竞争激烈，不如读了研之后用应届生的身份去考，选择面更广。”

她没提读博的打算——那毕竟还是几年后的事。

张思淼就问她读的什么专业。

“农业经济管理。”

张思淼眼睛一亮：“这专业好啊！到时候无论是走人才引进，还是直接考公，选择范围都很大。不过最好还是争取考定向选调，平台高，发展空间也大……”

后面的话涉及不少政策与术语，对于长期生活在国外，对国内体制不甚了解的谢临晚来说有些陌生。

但她并不觉得无聊，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意气风发的薛述和张思淼聊工作、聊规划。

谢临晚觉得这一刻的薛述真实得不像话：她说话时眼神明亮，语气平和却笃定。

她其实很少见到对方这样的一面，因为她们认识的时候薛述还只是大二的学生。

原来她的理想是扎进这片土地的深处，用自己所学，一点点改变那些像李秀英一样的人的境遇。

谢临晚看着看着，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

送走张思淼，夜色正浓。

谢临晚陪着薛述慢慢往停车的地方走，乡间的夜晚很静，能听见远处池塘隐约的蛙叫，还有偶尔的狗吠。

“所以，”谢临晚轻声开口，“你毕业之后，是想考公考编吗？”

薛述没有隐瞒：“目前的计划确实是这样。”

“那你要加油呀。”谢临晚忽然摆出年长者的姿态，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薛述的肩膀，语气郑重，“同志，我看好你哦。”

薛述被她故作严肃的样子逗笑了，竟也难得地开起了玩笑：“我也看好你哦。不过记得遵纪守法，不然到时候我政审不能通过。”

等她读完研、读完博再去考，那至少是五六年之后的事了——原来在薛述的规划里，她们的这段协议婚姻，可以维持那么久吗？

意识到这一点后谢临晚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挺直腰板，自信满满地保证：“放心吧，我家教很严的。”

“我也是。”薛述轻声接道。

两人相视一笑。

***

拍摄进入后半程，谢临晚的状态开始变得越来越差。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虽然每天早起晚睡、跟拍奔波确实累，但她还能扛。

是心理上承受的冲击太大了。

短短几天，她见到了太多像李秀英一样的女性：除了留守妇女，还有独居在破旧老屋里、儿女常年不见影子的老人；有因意外残疾、却依然拖着不便的身躯在田里劳作的中年妇女；有丈夫去世后，独自拉扯三个孩子、同时照顾患病公婆的年轻母亲……

她们的故事各不相同，悲欢并不相通，但底色都是沉甸甸的灰。

谢临晚听着她们的讲述，看着她们的生活，一点点被那些真实的苦难压得喘不过气、

第八天晚上，拍摄对象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