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4/6)
一切都那么的恰到好处。
薛述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谢临晚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听见屋里新风系统运转的低鸣,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薛述问:“你怎么想的?”
谢临晚愣了一下,擡起头看着她。
她以为薛述会说“别难过”,会说“他们不识货”,会说“你还有更好的机会”。
但薛述没有。
她问了一个最简单,也最容易被忽略的问题:你怎么想的?
“我……”谢临晚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自己怎么想的?
很愤怒吧,又很无力。
但更多的是浓浓的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明明走到了这一步,明明为这个角色准备了那么久,明明她比任何人都适合——却还是有人会因为那些捕风捉影的话而否定她的一切。
不甘心那些人的评价标准里,从来就没有“演技”这两个字的位置。
既然演技不被考虑,那为什么还要被称作为演员?
这难道不可笑吗?
薛述看着她,目光认真而干净。
那种目光不是居高临下的安慰,不是客套的同情,而是一种平等又郑重的注视,像在看一个同样站在困境里的人。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们实验室里的事吗?”薛述问。
谢临晚扯了一下嘴角:“你们集体染头发?”
“差不多吧。”薛述说,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其实大多数的时候,我们都是实在没办法了。数据跑不出来,仪器不听话,进度卡在某个地方死活过不去。做法也好,染头发也好,都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可能。”
谢临晚不太懂薛述想说什么,只点了一下头:“做科研好像就是这样,在没有可能性的条件里找出一条可能走得通的路。”
“是啊。”薛述说,“所以实验失败了九十九次也没太大的关系,因为第一百次的时候就可能成功了。”
她顿了顿,看着谢临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虽然最后一次的成功很重要,但前面的失败也很重要。不然论文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写出来就是空中楼阁。”
她伸出手,越过餐桌,轻轻覆在谢临晚的手背上。
那只手带着厨房里的温度,暖洋洋的。
“同样的,”薛述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的价值也不需要他们来定义。”
谢临晚愣住了。
她看着薛述,看着这张明明没什么表情却总能让她心动的脸。
这个人绕了这么大一圈,从实验室的数据到染头发的玄学,从失败九十九次到论文的数据支撑——居然只是为了安慰她。
她想用自己最熟悉、最擅长、最真实的方式告诉谢临晚:你不是一个人,你的困境我懂,你的价值我知道。
谢临晚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薛述,”她轻轻地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怎么总能说出这种话?”
听上去好像是在开学术研讨会,实际上包裹着的却是最温柔的甜言蜜语。
这个人从来不会说“我爱你”,不会说“我在乎你”,但她说“你的价值不需要他们来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