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脱下。” （2/5）

“我不怕。”亚瑟脱口而出，“无论是什么，我都能……”

“我知道你不怕，但这不仅仅是怕不怕的问题。”

艾什尔的手多停了一拍，触碰到一处发硬的东西。

他收回手，翻开指腹。

指腹沾着一层干涸的暗褐色痕迹，能闻到未散的铁锈腥气。

“你手怎么了。”

亚瑟别开视线，倒不是心虚，而是介于“被抓包”和“我本来就没打算藏”之间的神情。

“不小心蹭的。”

“谁的血？”

亚瑟抿着嘴，僵持了几秒。他那套直来直去的脑回路学不会撒谎，最终老老实实认了账。

“是审判庭的。”

“我猜也是。”

艾什尔扫了一眼亚瑟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关节稍微擦破了皮，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我没想伤人。我去问他们把你带去哪了，那个白袍不肯说，还拔了剑。我就……动作大了一点。”

何止动作大了一点。

实际上，他单手掀了审判庭外厅的石桌，把先拔剑的那个直接连人带甲掼在墙上，反扭关节卸了对方的肩胛骨和腕骨。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三十秒，外面的卫兵都没来得及赶到。

他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但这会儿被艾什尔点破，竟然生出点搞砸了事情的局促感。

“总之，那些审判庭的人没什么大碍。只是骨折，可能鼻梁歪了一点，我收着力了。马修·克雷因不在场。如果他在的话……”

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亚瑟清楚，和审判庭的内核人物正面冲突，只会给艾什尔带来更多麻烦。

这种“克制”对他来说很不习惯。

在原来的世界里，剑刃出鞘就是答案。遇敌则斩，遇不公则鸣。黑白分明，一条直线走到底。

骑士道就是这么直接。

但在这个世界里，他的剑术解决不了大部分问题。

王座上的那个男人，轻轻松松就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

整个索拉瑞斯都是那个人的棋盘。

而他，亚瑟·布雷克特，一个异界之人，连圣剑都碎了的落魄骑士，在这张棋盘上连一颗棋子都算不上。

这个念头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他没有嫉妒。

……好吧，有一点。

可除开嫉妒，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艾什尔鼻尖微动，嗅到了一股从灵魂中弥漫出的锈铁味道。

在原本的世界里被视作楷模的骑士，为了一个认识没几天、浑身上下写满“可疑”二字的同行者，孤身一人闯进帝国最高暴力机构，把执法者揍得满地找牙。

多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