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两个男人的不眠之夜 “你有本事偷男人…… （4/5）

奥雷里乌斯把粗麻斗篷解下来，搭在书房的椅背上。

接近凌晨两点，他还没有入睡。

他扯了扯领口金扣，露出一截发光的脖颈。

无数道金色的裂纹从他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爬满了整个胸膛，延伸到颈侧的动脉，甚至爬上了脸颊。

他撑住书桌的边缘，十指扣紧桌沿。

手背和手心也浮现同样的纹路，高浓度的光元素从指缝间泄漏出来，照亮了桌面上那份用红泥封印的有关九狱的文献。

痛。

这不是第一次了，两年前就有了端倪。

最初只是悬浮在头顶的日冕偶尔出现高频闪烁，他以为那是执掌「白金律法」后，法则共鸣产生的正常波动。

接着是指尖毫无征兆的发麻，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金色的光斑。

直到发展成今天这样，光元素不受控制的溢出。

频率在加快，间隔在缩短。每一次发作持续的时间都比上一次长。

原因他自己知晓。黄金血脉，索拉瑞斯皇室一千三百年来代代相传，被奉为“神赐”的血脉天赋，与光元素的绝对亲和，能够直接调用世界规则层面的力量。

这份血脉让他在二十二岁踏入圣域级别，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圣域级强者。

没人告诉过他，太阳也会烧穿自己。

他在承载这份力量的同时，这份力量也在吞噬着他。

他没对任何人透露过半个字，包括大主教，包括他的侍从长。

因为，奥雷里乌斯是索拉瑞斯的“不落骄阳”。

若这轮骄阳开始失色，整个大陆维系多年的政治平衡，将顷刻倾覆。

他松开桌沿，坐进椅子里。

椅背上搭着的斗篷，被他的体温很快烘得发烫。

金色的日冕转速比平时快了一倍，重载的光元素在寻找出口。每一次心跳都在生产新的光元素，但代谢的速度跟不上积累的速度。

他想起今晚。

逼仄到转身都困难的断墙夹缝，巡逻兵的脚步声就在五米外。他拽着那个异界之人躲进去，空间太小，两人的膝盖交叠在一起。

那是他第一次，离什么人那么近。

近到鼻息交错，近到能分辨出对方体温比常人低了整整两度。

冷杉、硫磺、陈年墨水。

三种味道叠在一起，构成了极具识别性的独特味道。

奥雷里乌斯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放松。

体内那些暴躁的光元素，硬生生地安静了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浮雕。

那是一幅描绘初代皇帝手持圣火驱散黑暗的浮雕。圣火的光辉照耀着万民，黑暗在光芒下无处藏身。

光驱散暗。

这是索拉瑞斯帝国立国以来的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