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画皮 大叔你的人皮掉了 （3/4）

但在艾什尔这种行家眼里，就像一层保鲜膜裹在一颗已经开始腐烂的苹果上，维持住了完好的外观，但底下已经在变质。

这种紫色魔力，和炼金仓库现场残留的虚空气息，以及刚才在商行外面捏死的那只紫眼乌鸦完全同一个特征。

最重要的是，跟艾什尔口袋里那张汇票上的魔力签名，截然不同。

魔力波动就像指纹，造不了假。

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那个签下名字的德里克·洛克。

艾什尔的笑容没有变。

“打扰了，洛克先生。我是来核对一下这张汇票的审核记录的。麻烦您确认一下，这上面的签名，是您亲手签的吗？”

德里克反应迟钝的看了一眼汇票，稍后擡起头。

“……是。这是炼金术师公会的常规出资汇票，资金来源为瓦恩矿业发展基金。我负责审核过该账户的所有超过五千金币的大额交易……有什么问题吗”

艾什尔偏了偏头。

红瞳盯着对方那张略显呆滞的脸，突然毫无征兆地轻笑出声。

“账没问题，但我看您有点问题。”

“审计司的工作量大，这能理解，但您这气色，瞧着跟死人也没什么分别了。毕竟——”

他眼里带上了一股子逗弄猎物时的恶劣。

“签字盖章这种活儿，需要清醒的脑子。要是哪天签错了名字，或者……占错了别人的壳子，那麻烦可就大了。”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采光井漏下来的那片天光照在德里克的半张脸上，把他眼窝的阴影切得更深。

然后，那个中年男人古板的脸，极度违和地扯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多久了？”假德里克轻快地问。

他的声音还是德里克·洛克的音色，但语调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进门的时候。”艾什尔很坦诚地给出回答。

“真视类法术？”

“差不多的东西。”

“父亲？”

赛斯往前迈了半步。他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只看到自己的父亲脸上浮现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假德里克向后靠倒在椅背上。搭在桌面的右手缓缓收回，翻转手心。

手心里攥着一枚散发着强烈虚空波动的的紫色晶石。

“赛斯，退后。那不是你父亲。”亚瑟拉住了年轻侍从拽到了自己身后，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假德里克饶有兴趣地瞥了一眼赛斯。

“你的父亲很识时务，没吃什么苦头。”

赛斯的脸一瞬间失去了血色。

紫色晶石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声，频率早已超出常人能承受的范围，让人头痛欲裂。

“我原本的计划是再披着这张皮演三天。等年度审计的窗口期过了，我就会消失。账目会自动平衡，没人会发现异常。”

假德里克擡起眼，紫色的暗芒从眼珠深处透了出来，仿佛另一双眼在他体内睁开。

“不过，既然你们自己凑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