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末日降临下的吻 并不温柔 （3/4）

圣塔自地基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整座塔身都跟着轻轻发颤。

沉睡多年的机关开始一层层苏醒，一圈凝成实体的金色光波从球形仪轨里荡开，扫过地面，扫过墙面，向外扩去。

休眠的水晶柱一根接一根地被点亮，由近及远。

但还是慢。

十二座副塔的供能管道已经从内部被切断了，现在要重启，只能拿奥雷里乌斯用自身的魔力去填那个缺口。

刚被压下去的金色光粒，又开始从他的指缝间剥落。

“还好，结界控制内核没坏，只是魔力散了，暂时撑不起来。”

奥雷里乌斯紧盯着仪轨上一枚枚亮起的符文，金光顺着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往中枢里灌。

艾什尔走到西侧落地窗前。

午后的阳光本该从这个方向照进来，但通过玻璃的，只有一片浑浊的酱紫色。

他仰起头，「魔能视界」全功率运转，直视着苍穹之上的虚空裂缝。

那道裂缝已经扩张到了离谱的程度。虚空产物还在源源不断往下掉落，但那些东西，已经不是最大的威胁了。

裂缝的最深处，有某个更大的存在，正在往这边挤。

说不上是什么东西，因为它没有固定形状。

每向前压一次，自身结构就塌一次，接着又重组一次。

在魔能视界的观测里，那不是一头活着的生物，更像一团由高密度虚空法则压缩成形的死星。

它尚未穿过裂缝，仅仅是从位面外侧施加的压力，内城已有几座尖塔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塔身的砖石被牵引力硬生生扯落，碎块却没有坠地，而是缓缓向天空漂浮。

“来不及了。”

艾什尔轻声开口。

控制台前，奥雷里乌斯全神贯注。但金色光流推向塔身之外时，遭遇那庞大虚空死星的压迫，扩散速度明显放缓。

“圣律天穹预热还差五分钟。屏障一旦闭合，它在这个位面的锚点就会被切断。”

“五分钟。”艾什尔转过身，手杖在掌心转了半圈，红宝石杖头垂直指向地面，“够它把这座塔和底下半个城一起塞进肚子里了。”

他朝窗口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我去迎个客。你继续忙你的，别让灯塔熄灭了。”

奥雷里乌斯猛地回过头。

“艾什尔！”

金色的瞳孔骤缩。

“哪怕是你，一个人对上那种级别的东西，也——”

“谁说，我要一个人跟它讲道理了。”

艾什尔已经走回落地窗前，擡起手，在玻璃上敲了两下。

抗禁咒级别的强化魔法玻璃，其密度与硬度都远超普通玻璃，甚至达到了合金的水准。

“还行。”

他收回手指，退后半步。

红宝石手杖横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