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拯救世界的恶魔 倒反天罡 （3/4）

紫黑脓液在接触剑刃上的寒气后冻成了固体碎片，啪嗒落在一片狼藉的地面。

“顶住！后退者，就地处决！”

即使身为圣域级强者，在这种源源不断的高压和精神污染下，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冷空气灌进肺里，带出浓重的血腥味。

斯特林身侧的一名重装卫兵没能躲开。半透明触须从阴影里甩出来，极快地擦过了他的左肩。

他还来不及做出格挡的动作，铁甲连同底下的血肉骨骼直接失去了形态，左半边身体塌了下去，淌了一地灰白色的脓水。

斯特林没有为倒下的卫兵哀悼，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霜铁巨剑重重杵进地砖，冰蓝色的寒气以他为圆心爆发，把蔓延过来的紫雾硬生生顶退了三尺。

“公、公爵大人！天、天上！！”

斯特林艰难地擡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映进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光。

曜日圣塔的顶端，一朵黑红色的火莲，在那片已经被虚空占领的死域里缓慢绽放。

“那是什么东西……”身旁副官吞咽着口水。

斯特林没接话，握紧了巨剑，转头看向再次涌上来的虚空怪物。

无论天上那是什么，地面的防线不能绝退半步。

……

内城广场，教廷这边的防线看起来要体面得多。

塞莱斯廷大主教站在广场中央的喷泉残骸旁，手里的圣杖往下顿，圣光脉冲源源不断荡开。

光环扫过石板，把地上还在蠕动的残骸烧成飞灰。

光辉圣袍的下摆沾满了紫黑色的污渍，袍角被烧出了几个焦洞。但大主教面容上的慈祥没有掉一分一毫。

“不必惊慌，孩子们。”他对身后那些蜷缩在后面的平民说，“赫利恩的圣光会守护你们。”

平民成片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哭喊着祈求神明的庇护。

维克托的眼角弯出两道温和的弧度。

每一个在绝望中向神明祈祷的灵魂，都是教会扩张势力版图的筹码。

这场灾难固然可怕，但对于一个善于经营的人来说，灾难和机遇从来就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面。

他在心里盘算着战后的格局。

斯特林的军方在这次危机中损失惨重，而教会的圣光恰好是眼下最直观的救命稻草。

只要今天这场戏落幕，战后重新分蛋糕的时候，枢机院就能把手伸进内阁。

他的思绪卡壳了。

因为天空又变了。

塞莱斯廷慈祥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赫利恩在上。”一旁的圣骑士喃喃道。

这完全超过了他预估的威胁等级。

那些虚空怪物和弥漫的污染都还在他的可控范围内，然而那颗试图挤进裂缝的死星，已经超出了可控灾难的范畴。

如果这东西完全降临，别说政治版图了，连版图本身都不会存在。

塞莱斯廷开始认真地评估撤退路线，眼珠往四周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