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万劫焱 天平的倾覆 （3/4）

视野开始丧失。

左眼的视野里出现了大片的灰色盲区，右眼勉强还能维持聚焦，看着那道裂缝缓慢闭合，但画面已经出现了重影。

内脏的衰竭比阿福预估的来得更早。

先是胃，一阵剧烈的痉挛让艾什尔差点弯下腰。他死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把身体重新挺直。

右上腹如遭烙铁贯穿，血色瞬间从艾什尔的嘴唇褪尽。

剧痛顺着后腰蔓延，逼出一身冷汗。然而汗水刚一冒出背脊，便被体内恐怖的高温灼成白汽。

天空中那道横贯苍穹数公里的伤口，在无色火焰蛮横的冲刷下，已经越来越小。

被虚空污染了的区域被一寸一寸清洗干净，露出了索拉利姆本来的深蓝天光。

“——归于秩序。”

裂缝已经收缩到了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

他能看到终点了。再坚持七秒，也许十秒。

无色的火焰还在倾泻，但艾什尔已经感觉不到手臂了，只靠意志维持着输出的方向。

五秒。

裂缝的中心开始向内塌陷。被挤压的空间在闭合时发出犹如冰川摩擦的巨响，整片天空在缓慢折叠。

八秒。

九秒——

就在裂缝即将彻底闭合的最后一刻，从那仅剩的一线缝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下一瞬，无数只由纯粹虚空能量凝成的透明手掌，从即将消失的裂隙中猛地探了出来。

它们没有攻击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艾什尔，而是在挽留，不约而同地缠上了他的身体。

“少爷！”

塞巴斯蒂安发出了一声暴怒的咆哮，巨大的熔岩手掌猛地劈下，试图切断那些手。

但他抓了个空。

缠在艾什尔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将他的身体往裂缝外的方向移动。

……

曜日圣塔内部。

内核法阵以最高功率全开，金色的光流沿着塔壁逆流而上，一圈一圈地编织着覆盖全城的圣律天穹。

奥雷里乌斯单膝跪在控制台前，右手按在内核水晶上，左手撑着地面。

呼吸很浅，每吸一口气肺部深处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灼痛。

他脸上出现了裂纹，金色的光浆顺着裂纹往外流，顺着下巴滴地板上，把白色大理石烫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股恐怖的力量波动。

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正在高空中被释放。

那股力量排斥一切存在，连他掌握的白金法则都产生了本能的战栗。

奥雷里乌斯擡起头。

通过圣塔顶部的水晶穹顶，他看到了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缝。

紫黑色的虚空能量在无色的火焰面前节节败退，蠕动的阴影被一层层从苍穹上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