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补魔 走马灯与现实 （5/6）

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男人。

长袍没有任何衣褶，材质介于气态与固态之间，像是一层凝固的死水雾气。

灰白色的长发顺着肩膀垂下来，发尾消融在长里，分不清哪里是头发，哪里是衣物。

“你又来了。”

灰袍男人擡起头。

他的面容很年轻，看上去不超过二十五岁，五官轮廓分明。

那双眼睛却不属于这个年纪。

那里面沉淀着的东西，比这片灰色空间本身还要古老。

缄默守密人·萨利尔。

冥府的主宰，死亡的化身，万物终途的守门人。

上一次见面，他没有亲自现身，只是以化身的形式出现在阴影中。

现在他站在这里，以人的姿态，面对艾什尔。

“第三次了。”

“……第三次？”

“你踏入我的国度。”

萨利尔的银灰色眼睛静静注视着他，瞳孔深处冷焰微微跳动。

“这是第三次。”

艾什尔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快速翻找记忆。

风啸堡救亚瑟是一次，现在是一次。第三次是什么时候？

“我没有来过三次。”最后他如此说。

“你忘却了。”

萨利尔的声线没有高低起伏。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连我，都没有认出你。”

他低下头，看着艾什尔的手。

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萨利尔的手是凉的，并不冰冷。像是地下水里的石头，从来没有被阳光照到过，但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艾什尔没缩回手，也没有回握。指节保持着放松的姿态，停在那阵低温里。

“该回去了。”

他轻轻握一下艾什尔的手，然后慢慢放开。

脚下的灰色开始碎裂，透出微弱的光。

那是活人凡世的光。嘈杂的、温热的、充满了各种气味和声音的光。

“现在的你，不属于这里。”

萨利尔松开了手。

“待到命定之时来临，待到你的故事真正落幕的那一天……”

灰色的迷雾重新涌来，萨利尔的轮廓在雾中一点点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