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今晚的月色很美 你比月亮更美 （2/3）

如果是几天前, 艾什尔或许能立刻给出一个答案。比如，看戏找乐子，再或者是每天睡到自然醒, 醒了之后有人把早饭端到床上来。

你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

他连自己究竟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皇帝看着他。

那双熔金色的眼睛在幽蓝色的光线里显得极深。

“不知道也没关系，不想给答案，或者给不出答案，都可以。”

“问这个问题，不是为了在这里得到一个承诺，也不是要求你立刻拿出一份清单。”

月光从穹顶玻璃的蓝色镀层里渗进来，把花房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极淡的银蓝。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里，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你去做那些事，无论是什么。”

“你不需要把这当成负担，不需要因为我站在这里，就觉得你必须在这个晚上、在这个花房里给我一个交代。”

“你只需要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足够了。”

奥雷里乌斯也没有再说话。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不被回应的准备。

这不是一场交易，不需要按图索骥的回执。

他只是把那句话放在了这里。

放在这间温室里，放在月光和水滴声之间，放在艾什尔随时可以够到的距离。

什么时候拿起来，或者永远不拿，都可以。

“我作息混乱，脾气阴晴不定，极度厌恶规矩，并且随时可能因为觉得无聊而跑到别的位面去度长假。你受得了吗？”

“帝国有完善的内政系统，不需要皇帝时时刻刻留在宫里。至于规矩——”

“规则本来就是人定的，我可以为你改。”

“……”

“……”

“我会考虑的。”

艾什尔重新对上那双眼睛，脸上的冷淡稍微散开了一点点。

“如果，有一天我弄清楚我想要的。”

他越过奥雷里乌斯，走向温室的玻璃门。

“希望到时候，你还给得起。”

门轴转动，夜风夹着外面的霜气卷了进来，吹散了玻璃内侧的一层水雾。

从潮湿温热的封闭空间重新踏入夜晚的寒气里，温度落差让人立刻清醒了。

艾什尔把手揣回口袋，沿着碎石小路往主厅的方向走。

奥雷里乌斯走在他身边，间隔两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不需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