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襁褓 安抚巾 （2/3）

「看到您这么有活力，而不是像个丢了魂的幽灵一样站在那里，身为您的管家，我感到十分欣慰。宗主大人的心意总是如此恰当且温暖。」

阿福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这块织布拥有最高级别的物理与概念的防御力。您大可以把它当做斗篷披在外面。毕竟，面子事小，着凉事大。」

艾什尔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把那块布摔到床上。

然后又把它捡起来。

叠好。

塞进礼服内侧的口袋里，紧贴着胸口的位置。

……

阿福在脑子里极其高效地规划着打包清单，顺便抱怨洛萨恩地区的住宿条件绝对达不到九狱底层的最低标准。

两声极轻的敲门声响起。

没有等艾什尔回应，门锁传来魔法解除的咔哒声。

在整个皇宫，能直接越过独立安全禁制推开这扇门的人只有一个。

门轴转动，脚步声停在几步开外。

奥雷里乌斯站在门口，只穿着单薄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两颗，金色的日冕被压制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陛下这是巡夜巡到了我的卧室？”艾什尔把两瓶药剂塞进行囊里，眼皮都没擡，“还是来监督帝国财产有没有被我偷偷打包带走？”

奥雷里乌斯没有理会这份惯常的毒舌。

他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朕……”

“……我想了很久要不要过来。想了一晚上，觉得如果不来说一声，可能会后悔。”

艾什尔坐到了床沿上，一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看着站在房间中间的帝国皇帝。

这个角度让他不得不微微擡起下巴，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场并没有因为物理上的仰视而减少半分。

“我在二十八岁之前，一直认为瓦勒里乌斯家族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持这座大陆的秩序。”

“召唤异界勇者，用帝国的资源换取对抗灾厄的力量，这在最高议会的战略推演里，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你们是工具，是武器，是帝国最后一道可以用完即弃的防线。”

“很坦诚。所以呢？”

奥雷里乌斯看着已经收拾好的行囊上，又看像那双暗红色的眼瞳。

“三天前，我接住你时……”

“在我怀里，有大概十几秒的时间，你完全没有心跳。”

壁灯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

“那十几秒比我这辈子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争都要长。”

“我，不希望让你去那种地方。”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在奥雷里乌斯的视角里，这句话却像是生嚼玻璃一样艰难。

帝国需要勇者，理智在疯狂叫嚣着这是最优解，但所有的感情和本能都在此刻疯狂反抗，试图将眼前这个人彻底锁在白金皇宫的最深处，哪里也不许去。

“奥雷里乌斯。”艾什尔的声音依旧松弛，甚至挑了挑眉，“你是在质疑我的生存能力，还是在质疑你眼光？”

“我是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