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踏上新的路途 人类的单相思，真是比深…… （2/3）

“你坐在这里，在向我示威？”艾什尔开了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那种微哑，语气随意。

“不是。”亚瑟低声道，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你就不会在我门口当门神了。”

说完这句话，艾什尔没等亚瑟的回应，径自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亚瑟下意识转过身跟了上去。

“我只是……想确认你在。”

这句话轻得几乎要消失在冷空气里，完全失去了前骑士团长平日里那种爽朗直接的音调。

“我不会让情绪影响任务。我是……你的骑士。”

亚瑟·布雷克特在这面墙角坐了六个小时。

他在凌晨一点左右来的。皇家侍从在远处的拐角来回巡逻，每隔二十分钟经过一次，起初还会用警惕的目光打量他，后来大概是认出了他的脸，便不再多看。

他没有贴着门板偷听，什么都没做。

他就是坐在那里，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幅油画。画里是某位瓦勒里乌斯先王，穿着全副仪仗铠甲，表情庄严而空洞。

盯着那幅画的时候在想什么？

亚瑟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明白。

三天前的虚空灾陨，他斩断了拖拽艾什尔的虚空触手。但接住艾什尔的人不是他，是皇帝。

是他先把自己的魔力一点一点渡过去，可最后让艾什尔心跳恢复的那一下，还是奥雷里乌斯。

让艾什尔打起精神，以及现在，能给出这些极品装备的，还是奥雷里乌斯。

他不恨奥雷里乌斯，恨不起来。

就以艾什尔的靴下之臣这个身份而言，他们是同样的。

亚瑟只是觉得，自己站的位置越来越窄了。

他以为自己站在艾什尔身边，但转头一看，才发觉不知何时已经有人站在比他更靠近的地方。

而那个人无论从哪个维度来衡量，都比他更有资格站在那里。

「人类的单相思，真是比深渊泥沼还要黏人。」

阿福莫名其妙感慨了一句。

艾什尔没有理会脑海里阿福唯恐天下不乱的狗叫。

“去洗个脸，把你的脑子清醒一下。一小时后去中央车站。”

……

清晨的皇宫异常忙碌，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传令官和搬运物资的侍从。

艾什尔与亚瑟来到公共起居室时，里面已经有了动静。

希罗坐在靠窗的高背椅上，琥珀色的竖瞳在晨光里眯成了一条缝。

他表面上看起来两手空空，但艾什尔的视线只是粗略地扫过，就能发现他身上至少藏着二十余种武器，活像个行走的军火库。

克莱尔整个缩在单人沙发里，双手捧着一个容积惊人的马克杯，正仰着头往喉咙里灌黑咖啡。

没有什么是比被丢进冰天雪地里，连热饮都要靠人施舍更惨痛的教训了。

“考虑到洛萨恩的恶劣环境，以及先前在风啸堡连一颗咖啡豆都没见到的惨痛教训，我打算把未来半个月的量提前存进胃里。”

“你出城不到十里就会想上厕所。”艾什尔非常客观地指出了生理的必然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