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洛萨恩 艰难前行 （2/2）

希罗走在最后面，跨出酒馆大门时视线扫过两个在门外多次“路过”的男人。那两人站位讲究，刚好卡在街道两侧视野的死角交叉点上。

希罗没有回头，走到艾什尔身侧时吐出两个字。

“没跟。”

“那就不重要。”

酒馆后面的仓库比大厅破败得多。一个缺了半边门板的铁皮大棚，里头胡乱堆着发霉的麻袋和空油桶。

所谓的“魔导车”停在最深处，罩着一块沾满机油的旧帆布。

亚瑟把帆布掀开。

克莱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铁皮车厢上长满了褐红色的铁锈，原本的漆面早已剥落成斑驳。驾驶位操纵杆底座上缠着凌乱的铜线和麻绳，裸露的齿轮缝隙里卡着沙土。

车厢能坐四个人，挤一挤勉强能坐下五人，看上去随时会散架。

“……这堆破铜烂铁还能动？”

老约翰走到车头，拿拳头捶了两下引擎盖，铁锈渣扑簌簌地往下掉。

“引擎还能动，方向盘偏左，刹车踩到底才有反应。除了这些，没大毛病。”

克莱尔痛苦地捂住额头，发出一声悲鸣：“我要是吐在车上，你们谁也别怪我。”

老约翰没理她，抓住生锈的扶手爬进驾驶室。他用力拧动一个被黑色油垢糊死的操纵杆，引擎剧烈咳嗽了两下，紧接着带着整台车厢颤巍巍地抖动起来，排气管底端“噗”地喷出一大团呛人尾气。

四个人外加一个向导兼司机硬塞进了车厢，空间比看上去还要窄。

亚瑟的宽肩重甲一个人就填满了一个半人的身位。他不得不把双膝蜷缩起来，肩膀贴着车门，尽量给其他人让出空间。

克莱尔缩在中间里，把斗篷裹紧。希罗坐在另一侧门的位置，方便随时发动攻击。

艾什尔坐在副驾驶位，风衣领口拉到了下巴。

镇子的边界线极其分明。

越过最后一栋勉强能遮风避雨的木屋后，景色迅速变得荒凉。路车辙印越来越少，新落的薄雪盖住了地面的泥土本色。

枯死的矮灌木从雪地里伸出干杈，被风吹得往同一个方向弯折。天空压得很低，呈现出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和地面的交界线被雾气模糊。

老约翰驾车的手法出人意料地稳。此处没有明确的道路，破旧的魔导车在坑洼中颠簸，但行驶的方向未出现过一寸偏移。

车厢里很安静，引擎的噪音填充了所有空隙，没有人试图在这种分贝下闲聊。

差不多颠簸了四十分钟后，车速慢了下来。

“前面。”老约翰扬起下巴。

这片旷野走到了尽头，地势开始呈现断崖式下沉。一条阔得望不到对岸的巨大裂谷横切在前方。

裂谷对面，是起伏不断的灰色丘陵。在那些丘陵的背风低洼处，隐约散落着一大片残破的建筑群废墟。

更远的地平在线，几道黑色烟柱缓慢升空。

“洛萨恩的边界。”老约翰松开了操纵杆，在裤腿上蹭了蹭汗，“从这里开始，帝国的规矩就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