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开导会 亚瑟的位置 （2/3）

他垂下头，过了几秒，才挤出一点微弱的气音：“没事，什么都没有变。”

“变的是你。”希罗琥珀色竖瞳终于掀开了。

“他看任何人的方式都和之前没有变化。但你看他的时候，会忘记眨眼。”

克莱尔一头扎进斗篷领口里，双肩不受控制地抖动。

“别笑。”亚瑟的声音哑了一截。

“我在推演高维奥术公式，我没笑。”她闷在布料里的声音明显在憋气。

亚瑟低下头。

他只是在今早那个瞬间才切实地意识到，有些距离不是靠跑得快就能缩短的。

克莱尔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从斗篷里探出一双紫罗兰的眼睛。

“你不说我也能猜中七八成。你们三个在那间营帐里到底折腾了什么我不清楚，但自从那之后，你的表情就再没对过。”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站。”亚瑟终于开口。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移向那面后视镜，镜片里的画面因颠簸而不断晃动，那一小截苍白侧脸忽明忽暗。

“站他旁边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该处在什么位置。骑士、队友、朋友、还是……”

“你想太多了。”

希罗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起伏，但下一句话却让亚瑟的心收了回来。

“他没给你设限。给自己画圈的是你自己。”

克莱尔拍了拍亚瑟的小臂，也宽慰道：“那家伙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但他不排斥你。异端审判庭发难那次，他堂而皇之地坐在你身上。你觉得那是因为他随便挑了张椅子？”

“我……”

克莱尔看着因为这句话而瞳孔微微放大的骑士，给出了致命一击。

“去争啊。”

“不想当个只会拔剑的工具人，就给自己找个让他甩都甩不掉的麻烦身份。纠结是懦夫的特权。想上，直接上。”

亚瑟愣在原地。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希罗，又转向克莱尔。

克莱尔冲他耸了耸肩，那双眼睛明明白白写着“大家早看透了你就别装纯了”。

“谢谢……谢谢你们。 ”

亚瑟的目光不再闪避，原本有些游离的神情变得坚定。

……

「少爷，后排正在进行一场关于您的低质量情感研讨会。不过您现在这种装睡的放任态度，的确是绝佳的熬鹰手段。」

艾什尔的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他没有睁眼，只是在心里冷冷地回应了那个聒噪的声音。

‘闭嘴，阿福。我纯粹是嫌这破车的减震太烂，不想说话而已。’

正在这时，老约翰猛地一拉操纵杆。

魔导车的轮子驶过一个隐蔽的深坑，巨大的惯性把整个车从地面上抛了起来。

亚瑟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车顶的横梁，另一只手向前探去，堪堪挡在了副驾驶座椅的侧面。

艾什尔的身体被颠得剧烈倾斜，脑袋并没有再度撞上车窗，而是稳稳地撞进了一个厚实的手掌内侧。

前方的坡道被积雪和碎石掩盖了真实的坡度，而魔导车的左侧支架在刚才的剧烈颠簸中彻底断裂，导致车身姿态失控，整辆车正以失控的速度向下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