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梦中召唤 “回归星空” （2/3）

外头的呼啸声没有停过，风夹着硬邦邦的冰渣子，打在石壁上发出绵密沉闷的拍击声。

艾什尔靠在石壁上，领口拉高，挡住了下颌。眼睛闭着。

他的睡意很浅。

这漫长单调的风雪呼啸声中，开始混入极不和谐的杂音。

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朵，在吧唧吧唧地嚼血肉和骨头。又像是有人用舌头打着结，拼命念叨着不属于现实世界的语言。

“……过来……”

“……容器……准备……”

艾什尔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回归……”

“……星空下的……”

那些低语顺着他身下的冻土往上爬，试图拖拽他，催促他向峡谷深处的某个洞xue而去。

艾什尔没有睁眼。

脑子里的耳鸣和拉扯感持续了几分钟，讨不到半点便宜，最终又退散回黑暗里。

整个过程对他来说，就跟有只吃饱了撑着的蚊子绕着耳朵飞了两圈没两样。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角度，把脸埋进领口里，继续睡了。

……

第二天醒来时，天气状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恶劣了。

推开挡在门洞前的破木板，涌进来的积雪直接淹没到了膝盖。

铅灰色的天幕压得很低，大片大片的雪倒灌下来，能见度只剩十几米。

昨天他们沿着谷底来时的路已经看不见了，无论是轨道还是脚印都全部被一层厚实的新雪覆盖。

克莱尔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立刻缩了回来。

“这天气出去走五分钟，我就得被冻成冰雕。”

希罗站在窗旁边，把堵风的木板掀开个缝隙，观察几秒后重新压上。

“风向变了，从西北来。不是自然形成的寒流。”

老约翰从他蜷了一夜的角落站了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往年这个节气也下过这么大的，一下就是十来天不带停的。”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青了一圈，没怎么睡。他的视线时不时不自觉地移到艾什尔身上，又很快移开了。

“我昨天说的废弃矿道，从这儿往北走不远，就是入口。地下不刮风，不下雪，温度也比外面高。在外面硬扛，不是不行。但这场雪要是连着下十几天，你们的补给撑不住。”

生怕他们不愿去，老约翰又补充了一句：“趁现在雪还没把路彻底埋了，再晚就连山道都找不着了。”

跨出石屋，风雪掴在脸上的力度比昨晚还要重。

老约翰走在最前面，弓着腰，半个身子缩在羊皮袄里，步子倒是不慢。他对这片地形确实很熟，虽然积雪已经填平了昨晚的地貌轮廓，他还是凭着记忆找到了路，带着他们拐向了村子后面的山。

亚瑟走在艾什尔右侧的位置。当风暴从西北方灌过来时，他就会不着痕迹地往前错开半个身位，用宽大的肩膀替里侧挡住了风口。

“风里有杂质。不是自然的气流，有魔力在背后推，像是在故意把我们往同一个方向赶。”

亚瑟看着前方老约翰的背影，手搭在腰间剑柄上。

两人步伐一致地踩着没过小腿的雪层。亚瑟的声音压低，只有并肩的艾什尔能听清。

“昨晚……我还感觉到了一些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