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深入矿道 孵化场 （2/3）

艾什尔转过身，面朝那条刻满新鲜符文的幽深信道。

“矿道里不漏风，冻不死你。等我们出来的时候，顺路把你摘回去。或者你现在自己跑出去也行。外面那场雪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你比我清楚。”

亚瑟取出一盒速热口粮，放在老约翰脚边。

老约翰没有再抗议，揉着酸痛的肩膀低下头。

留下向导后，四个人继续深入。

克莱尔走在中间，她把头顶的冷光球稍稍调暗了些，以避免在黑暗中成为活靶子。

经过又一个转弯，矿道的地貌变了。

人工开凿的方正截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地下水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天然溶洞。

头顶的高度拉高到五、六米，两侧岩壁坑洼不平，脚下的铁轨到此为止，变成了湿滑的石灰岩。

希罗在前方停了下来，蹲在一块突出的钟乳石后面，朝身后比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艾什尔走到他旁边蹲下。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面积足有半个球场大小的地下溶洞，穹顶最高处接近十米。底部的石灰岩地貌被人为强行削平，露出了暗赭色的岩层。

平台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

阵图的沟壑里流淌着深紫色的黏稠液体，在没有光照的幽暗深处自行发出冷光。

阵线的交错节点上立着八具粗糙的铁架。每个铁架上，都固定着一个人。

从他们身上破旧开裂的皮甲来看，都是这片无主之地上靠刀尖过活的底层雇佣兵。

他们被铁环固定在架子上，头部后仰，眼睛闭着。胸腔起伏极小。肉眼可见的暗紫色纹路正贴着他们脖颈旁的静脉，向着面部一点点攀爬。

靠近法阵中心的三具铁架上，固定着的人已经不能再被称为“人”了。皮肤变成了灰白色，瞳孔消失，眼眶里填满了浑浊的暗紫色液体。胸外还在随着法阵的流转起伏，但内里全被虚空物质掏空了。

四个穿着黑灰色短袍的人分散在溶洞四角，各自守着一根直插入岩层的黑色法杖，勉强维持着庞大法阵的能量循环。

而溶洞的正中央的那个人，由一件极其沉重拖沓的黑色长袍从头罩到脚。

「少爷，那人能量特征确认与帕尔默案中未抓获的嫌疑人一致。」

黑袍人的正前方，虚空悬浮着一颗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紫色结晶。

结晶表面发出不规则的光晕。光芒每跳动一次，地面符文槽的紫光就会像水波一样向外荡出一圈涟漪。涟漪扫过，铁架上所有被锁住的躯体，就会跟着抽搐弹动一番。

“……跟上次的骨龙一样，拙劣的工艺。”

艾什尔靠在岩壁拐角处，点评的语气里透着对对方极差品位的嫌弃。

克莱尔蹲在艾什尔后方，把冷光球握在掌心里完全遮住了光，只让指缝间透出极微弱的光线，不足以暴露位置。

“把虚空能量直接注入活体里，覆盖掉受害者的精神与意志……那三个完成转化的已经没有自主意识了，只剩空壳。”

中央，黑袍人的兜帽底下传出一阵含糊的低语，像是在自言自语。

“……第七次注入，损耗率还是太高了。不到五成的转化率，底于预期。”

黑袍人顿住话音，歪了歪头，仿佛在听着什么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回应。

“知道了，是容器的问题。这些人的灵魂太浑浊太浅薄，根本承受不住高端虚空法则的覆写。需要更优质的素材……”

也就是在这一瞬。

溶洞高处的一块碎石松脱了，直勾勾地掉下来，正好砸在四人潜伏位置前方不到半米的小水洼里。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