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虚假的夜空下 他在照镜子 （2/3）

艾什尔却还有些恍惚，因为他已知晓，在黑暗之后，在更高更远的地方，有些东西正在看着他。

一直都在看。

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砸在石头上，瞬间蒸发成一股白烟。

亚瑟一把抓住了艾什尔的手腕，硬生生把他的手从那东西上拉开了。

“你刚才……你的眼睛变成了紫色。”

亚瑟捧着他的脸，像是要确认他的魂还在不在身体里。

克莱尔在后面大口喘着气，脸色铁青：“你疯了吗？刚才那一瞬爆发的虚空浓度，你的精神差点……”

“差点就被拉出去当风筝放了，我知道。”

艾什尔接过话，把亚瑟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

“不过，风筝线还在我自己手里。”

艾什尔转头，看向还被希罗按在地上的乌利亚。

这个狂信徒正用近乎痴迷的视线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神迹降临。

“你看到了。”乌利亚喃喃自语，“你看到了……对不对？‘祂’……看着你了……”

艾什尔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看到了。”

他擡起脚，踩在那颗已经彻底灰败的结晶上，将其碾碎。

“画得很死板，一点美育都没有。下次换个好点的画师。”

艾什尔的话音刚落，脚下的岩层传来了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类似挠黑板的摩擦声，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被生生碾碎。

头顶的穹顶开始掉落细碎的岩屑，洒在每个人的肩头和发间。

“能量供给断了，”克莱尔后退半步，擡头盯着上方，“法阵崩溃了，这溶洞早该塌了，全靠虚空的能量场兜底，山脉全……”

她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钟乳石当空砸下，砸在距离乌利亚不到一米的地面上。激起的碎石擦过他死灰的脸，拉出一条血痕。

希罗脚下的岩板突然翘起，整块地面像翻盖一样朝上拱了半米。他果断松开了擒拿乌利亚的手，连向后翻滚两圈拉开安全距离。

“那家伙呢？”亚瑟偏头看了一眼。

乌利亚趴在塌陷裂缝的外缘，一条腿腿被落下的巨石压住了。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灰色眼球正盯着头顶正在开裂的穹顶，嘴唇翕动着，念念有词。

“别管他。”

艾什尔甩开亚瑟试图搀扶他的手，但没完全甩掉。骑士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是半拖着他往进来的甬道方向退去。

绑人的木架正在倾倒，被锁在上面的几个雇佣兵还有气出，但已经没有了求救的力气。

“救人。”艾什尔用以理服人的杖尾指向几人。

亚瑟没有半句废话，改变了撤退路线。

克莱尔的指尖顺势洒出两道加速魔法阵，勉强冲淡了艾什尔四肢深处的滞涩感。

亚瑟的长剑还没有来得及重新构筑纯能量刃，只能用剑柄粗暴地砸碎了一个雇佣兵身上的铁锁。艾什尔则直接用杖头敲碎了另一个。

“醒醒，自己走！”艾什尔的声音被埋没在岩石崩塌的巨响里，他根本没指望这些人能听清。

希罗从另一侧闪现出来，匕首寒光掠过，最后一个铁架应声绷断。

“来的甬道被堵死了！”克莱尔在灰尘中喊道。

只见入口处的方向，大块大块的岩层已经彻底垮塌，彻底封死了他们来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