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地下漂流 艾什尔闭着眼，双手交叠在腹…… （2/3）

“他们死不了。”艾什尔单手手杖点地撑着重心，“祸害通常活得比较久。”

希罗接不下这话。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段，刺客的脚步声顿了半秒，突然再次开口。

“你碰到那块石头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但并不意外。

“你的气息断了，就好像在那三秒内，这具身体只是一具空壳，里面的东西去了别的地方。”

艾什尔用手杖的底端拨开了挡路的碎石。

“我看了一眼他们的施工图纸。”他平淡地说，没有过多解释。

“其实你，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谓，对吧。”希罗给出了自己的观察。

“……”

艾什尔停顿些许，然后继续迈开脚步，靴子踩进一个浅水洼里。

“有些答案，知道了并不能让现在的情况变得更好。”

希罗的尾巴在地上扫动了一下，带起一点泥水。

“在我原世界的暗影公会中，我见过很多因为追求力量而被深渊反噬的人。他们最终都变成了不可理喻的怪物。如果……”

他没有把话说完。

对于一个习惯了独来独往，将感情视为累赘的刺客来说，说出这种近似于警告和担忧的话，已经是他交际能力的极限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这个满身疑点，简直是一颗定时炸弹的男人说这些。

也许是暴风雪里那杯辣得要命的热可可，也许是这个平日不着边际的人，在面对死亡威胁时流露出的那种出人意料的可靠。

“……如果，你觉得前面黑，我可以走在前面。我的眼睛至少比你在黑暗里好用一点。”

艾什尔偏过头，看了一眼希罗那双在微光下泛着琥珀色冷光的竖瞳，轻笑一声。

“那就麻烦你了。”

希罗从艾什尔身侧绕到了前方。银白色的狐尾拖在地上，在碎石间划出一道湿痕。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艾什尔注意到他的脚步越来越慢。

“需要中场休息吗？”

希罗沉默了两秒，最终没有在这种地方逞强：“三分钟。我需要把靴子里的水清空。”

两人在石壁一处相对干燥的凹陷处坐下。

希罗脱下皮靴，将里面的冰水倒进河里，掏出内侧贴附的砂砾。

“亚瑟如果在这儿，大概会先用二十分钟自责他没有把队伍保护好。”

“他是骑士，内耗是那种职业的必修课。”

艾什尔低头轻嗤一声：“他把所有人的命都算在自己账上。很蠢，但在某些时候，很管用。”

“你是觉得他可靠，还是觉得这种蠢很好用？”

希罗看向艾什尔。

在完全丧失自然光的环境里，戴着日冕的左腕是唯一光源。

微光映在艾什尔冷白色的脸上，勾勒出近乎非人的漠然轮廓。

“有区别吗？”艾什尔反问。

“有。前者是你认可他的价值，后者是你在利用他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