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古代遗迹 地下河道并不是笔直的，越往…… （2/3）

阿福的声音适时响起：「身为九狱继承人，您召唤一只能够飞行的魔蝠，或者让某位刚好路过此地的深狱恶魔‘顺便’把您带下去。」

艾什尔停下脚步，带着黑皮手套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手杖的红宝石上摩挲了一圈。

只需要一个念头，一句咒语，甚至只是一个手势，他就能让这片黑暗沸腾起来。

……不。

他不要在这个时候，因为这点小事，就再次把那些锁链套回自己脖子上。

“我自己来。”艾什尔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回答阿福，还是在告诉自己。

他把手杖别在腰后，学着希罗的样子，双手反扣住岩壁边缘，身体向前倾斜，随后松开最上方的支撑点，让重心顺着岩壁向下探。

右脚踩在了一处凸起的岩石上，靴底碾上青苔忽得一打滑，身体向下一沉，膝盖狠狠撞在了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

艾什尔咬着牙稳住身体，重新调整姿势。

左手腕上的金色腕带传来稳定的温热，像有谁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次他踩稳了，然后是第二步。

下方的希罗仰起头看了一眼，没出声。刺客只是默默调整了自己的位置，让出一块更稳固的落脚点。

有那么一瞬，艾什尔甚至羡慕起希罗身后的那条狐尾，因为它能在垂直的绝壁上提供绝佳的平衡配重。

或者，更干脆一点，像壁虎那样长出吸盘，或者像蜘蛛那样分泌粘液。

荒谬的念头在脑子里闪过，旋即被他自己掐灭。

「请允许您忠诚的老管家表达一点浅薄的伤感。看着您放着私人直升机不坐，非要选择这种原始且危险的移动方式……您这是在惩罚谁？宗主大人，还是现在正挂在山壁上当壁虎的您自己？」

「若是让阿斯摩狄斯大人看到了，该是何等的痛心。吾儿叛逆，伤透我心啊。」

“我在享受徒步旅行的乐趣。”艾什尔在心里冷冷回敬。脚步落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时，差点又滑脱下去。

希罗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在伸手能触及的范围内，但又不会干扰艾什尔自己的节奏。

偶尔艾什尔在某处卡住太久，他会用刀柄敲击某个方向，示意那里有更好的落脚点。

攀爬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一处较为宽阔平台边缘。这是一处相对完整的建筑残片，像是某个半圆形的了望台，正好凸出在瀑布主体的侧面不远处。

希罗仰头望着艰难挪动的艾什尔，极其耐心等待着。直到艾什尔从最后一段最艰难的陡坡上蹭下来，才跃到平台上。

“看来这里的建筑师对没有翅膀的生物抱有极大的恶意。”

艾什尔跟着跃了上来，随手拍掉手套上蹭满的湿泥与青苔。

“那边有信道。”

那是一个拱形开口，高度约两米半，宽度足够两人并行。门洞下方有水流正持续不断地涌出，这座古代建筑的排水系统居然还在运转。

“水是从信道上方倒灌进这个排水槽的，附近应该有机关。”

希罗沿着石壁向上攀爬了不到两米，在一处看似普通的石砖接缝处停了下来。刀柄在石头上敲打，然后借着回音辨位，刀刃精准倒插进一条被苔藓填死的缝隙里。

一块长方形的石板被硬生生撬开，露出了隐藏在内部的一个直径足有半米的青铜色齿轮阀门。

岁月的侵蚀在表面留下了厚厚的铜绿，但在魔法或高超的防腐工艺的保护下，并没有完全锈死。

希罗一手扣着岩壁，另一只手抓住了阀门手柄。湿透的衣袖下，肌肉猛地鼓起。

阀门发出“嘎吱”一声，但只转动了不到两寸，便停止了。

“卡死了。”希罗松开手，甩了甩发酸的手腕，从半空轻巧地落回地面，“里面八成是锈住了，或者卡了什么东西。”

艾什尔走上前，擡起右手，放出了一缕火元素热流，沿着金属缓慢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