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阿加雷斯 过往荣光 （2/3）

而在索道之上，苍穹顶端，倒扣着一个屏蔽天日的半球形护盾。

那就是城市运转的能源中心。

下方的魔力中继站抽取地脉能量，而上方的护盾通过捕捉来自世界边界之外的混沌潮汐，将混杂的宇宙之力进行剥离和净化。

所有具破坏性的杂质被剔除，只剩下最纯净的能量，顺着信道输送给每一个家庭和工坊。

没有疾病，没有饥荒，跨越了种族寿命的鸿沟。所有人都在为了探求更深层的真理而工作。整个国家处于一种不可思议的昂扬状态。

国民们坚定地相信这轮银冕的光辉永不坠落。

但阿加雷斯在这过于耀眼的完美中感到了压抑。

“阿加雷斯军团长。”

一个穿着纯白立领长袍的政务官从侧面的十字路口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自动翻页的微缩符文水晶板。

叫什么名字来着？他在梦里想了半秒，然后放弃了。那个人的名字和所有其他名字一样，早就被千年的孤寂消磨成了模糊的色块。

“第七净化链提取出现异常，内芯的过滤层出现轻微结晶，外侧渗透力量的转化性能下降了。”政务官语速很快，没有废话。

“让他们把故障日志上传给技术局，别自己去拆。我今天提交了休假。”

阿加雷斯沿着街边往前走。

他眼前的每一栋繁华建筑、每一个活生生行走着的人，在他的记忆里都已经与后来的坍塌废墟和枯骨划上了等号。

他加快了脚步，不再去看街景，径直走到了城市中心的光流索道站。

阿加雷斯踏上悬浮的金属圆盘。指令刚在脑内成型，圆盘边缘亮起一圈银蓝色的幽光，顺着半空规划好的光轨，笔直地升向辉光城的最中心。

风被隔绝在光流护罩外。

阿加雷斯站在圆盘上俯瞰这座没有黑夜的城市。

整座城的轴心，是一座高耸入云的中央塔楼。外壁没有窗户，完全由反射着冷光的星辰金铸造，密密麻麻的蚀刻回路从塔基一直攀爬到没入云端的塔尖。

就像是一根钉在世界本源上的柱子。

圆盘停靠在塔楼中段的平台。

平台入口处，两台三人高的金属魔像安静地站立在那里。右臂挂着塔盾，左手拄着重剑。

“军团长。”

编号零七一三的星核魔像内置内核发出声音。

“检测到您的通行权限。但大人的能量同频状态刚进入稳定期，现在进入可能引起法则场的轻微扰动。”

“我不出声。”阿加雷斯表示。

零七一三后退两步，重剑擡起。

阿加雷斯走进了中央塔楼的内部。

他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黑色大门，暗金色的眼瞳慢慢收缩。

每晚的梦都会停留在这扇门前。

现实中的记忆总会在这时试图介入。他会想起在很多年之后，这座闪耀着银色光芒的穹顶被撕开的画面。

他会想起那些从冰冷宇宙投来的贪婪注视，想起那些连这座城市的终极武器都无法摧毁的不可名状之物。

他会想起那个亲手将整个辉光城从世界表层剥离、用自身纯净能量化作躯壳去填补虚无裂缝的背影。

现实里的阿加雷斯会在回忆到那个瞬间时变成让全大陆恐惧的魔王暴君，但梦境剥夺了他愤怒的能力。

在这个重复千年的幻梦里，他只是第一军团长。他的职责是向最高统治者做日常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