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银发君主与他座下的狂犬 舐君 （2/3）

他们不在乎那些孔洞会放进来多少未经净化的宇宙风暴，只在乎自己的狂想。

阿加雷斯同样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外神，他只在乎这道壁垒耗费了艾什尔多少精力。

那颗头颅的眼睛还大睁着，凝固着死前那一瞬间不可置信，显然没料到会在自己隐秘的实验室里直接迎面撞上整个国家最恐怖的军团长。

“愚不可及。”阿加雷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颗头颅，神情像是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虫子。

艾什尔闭眼捏了捏眉心。

“这种事情，交给执法队去走个流程就好了。为什 么要带来给我看，还弄脏了地板。”

阿加雷斯原本挺直了脊背，像是等待夸奖。但当他低头看到地板上那条歪歪扭扭的血迹时，暗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短暂的僵硬。

这位在战场上面对数万敌军也能面不改色的军团长，此时此刻，看着那块被自己弄脏的地板，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这……这是物证。”

“我看过了。”

艾什尔的声音里没有恼意，只有习以为常的倦怠。他向后靠进椅背，双手随意地交叠在腹前。

“收拾干净，别把这味道渗进空气过滤系统。下次再带这种东西进来，我直接拿你当过滤器使。”

阿加雷斯跪下去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他从口袋抽出一块用来擦拭刀刃的深蓝色绒布，将布按在血迹边缘，从外向内缓缓抹过。绒布吸饱了血，变成了湿漉漉的黑色，地板上留下一条淡红色的拖痕。

每一次擦拭的间隙，他的视线都会不受控制地向上偏移，追寻着王座上的那个人。

艾什尔侧身靠在座椅扶手上，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垂在扶手的暗金色金属边缘外。

他的左手支着脸颊，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指节抵着颧骨。他眼帘半阖，长睫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塔楼外的城市光海通过半透明的晶石墙壁洒进来，落在他的头发上、睫毛尖上、肩头的衣料上。

光点在他的睫毛末端凝成细碎的银点，随着偶尔缓慢的微动而轻轻颤动。

阿加雷斯的呼吸变沉，但他不敢大口吸气，生怕自己呼出的的空气，会冲散那睫毛尖处脆弱的光。

他把视线强行压了下去，继续擦地板。这一次的擦拭速度比刚才慢了很多。

绒布在地砖上画着圈，一圈比一圈更靠近座椅。直到擦过第三遍，地砖表面终于恢复了镜面般的平滑。

阿加雷斯直起上半身，把沾满血的绒布叠好塞回口袋，然后擡起头，准备起身。

但在擡头的那个瞬间，视线猝不及防地扫过了艾什尔的脚。

那双赤足脚踩地板上，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底色里。足尖因低温呈现出极淡的粉色。脚背的骨骼轮廓优美，青色脉络在冷白的皮肤下微微凸起。

阿加雷斯盯着那双脚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继续弯腰擦地。

但他擦地的方向改变了，原本是从左到右的横向擦拭，现在变成了从内向外，朝着座椅正下方的位置缓缓接近。

苍白脆弱的脚踝溅上了一滴微不足道的血迹。

是刚才那颗头颅滚落时，不可避免地飞溅出的污物。

阿加雷斯维持着跪地的姿势，随即将另一条腿也放了下来。

他以双膝着地的姿态，膝行着向前挪动了半步。

阴影覆盖了座椅下方的光。

阿加雷斯俯下身。

他没有用手里的脏布去擦，那是用来擦拭刀刃和劣等生物血迹的东西，粗糙纹理和上面残留的污秽，会玷污那片连光都只配短暂停留的皮肤。

他同样没有用手。长期紧握重剑，覆满厚茧的双掌，在他自己看来粗鄙得犹如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