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是艾什尔的狗 汪汪——嗷 （2/3）

什么字？

“……第一军团，天下无敌？”

不对，太蠢了。

“……阿加雷斯到此一游？”

更蠢了。

就在阿加雷斯几乎要因为想不起来而急疯的时候，那行被岁月尘封的字，终于在他脑海中浮现。

阿加雷斯猛地擡起头，暗金色的竖瞳里爆发出骇人的光亮，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混杂着哭和笑的表情。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我刻的是——‘艾什尔的狗’！”

……果然是条疯狗。

艾什尔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想起一件蠢事，而激动到浑身发抖的男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这么多年了，还能怎么办。

他的身体依然虚弱，但意识已经清醒了很多。他不动声色地听着阿加雷斯的“汇报”，同时视线越过对方的肩膀，打量着这个房间。

这是一间宽敞的寝殿，装修风格还保留着旧时的样子。穹顶很高，悬挂着一盏由无数细小水晶构成的巨大吊灯，但并未点亮。墙壁是深色的，上面似乎有银色纹路在缓缓流动。

窗外，是翻滚的灰色云层，以及偶尔撕裂天幕的紫色闪电。但全被最外层的结界阻拦，室内感受不到半点气流。

艾什尔垂下目光，身上奥雷里乌斯送给他的衣服和里面的秘银轻甲不见了，换上了一件辉光城风格的长袍。

袖口以暗银色丝线绣着一枚徽记，那是不存在现今人类历史上的旧日纹章。

他的手指摩挲着那一枚徽记。

阿加雷斯敏锐捕捉到了艾什尔抚摸徽记时的沉默，脸上的狂喜逐渐收敛。

千年的岁月将旧日的光辉掩埋在冻土之下，那些卑劣的盗窃者在废墟上创建起了新的殿堂，将窃取的法则美其名曰神迹。

一想到主君正因此黯然神伤，阿加雷斯胸腔里那团熄灭已久的怒火便重新燃起。

“请您安心。那些窃取者，不值得您为之分神。辉光城虽已陨落，但第一军团仍在。我会用这把剑，斩断那些端坐在云端的伪神……我会将这个世界清洗干净，完完整整地重新献给您。”

阿加雷斯头颅低垂，低沉的话音里充斥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清洗世界吗……”

艾什尔轻笑了一声，没有被这番热血誓言打动，只是单纯的面对时间跨度时产生的恍惚。

“你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我差点认不出了。”

那个在通信频道里天天问他想不想自己的青年，变成了眼前这只咬牙切齿的凶兽。

阿加雷斯的身体僵了一下，竖瞳里闪过一丝罕见的不知所措。

他已经很久没照过镜子了。自那场终焉之战之后，他就再也没去在意过自己变成了什么样。

但他能看见自己的手，双手的皮肤是苍灰色的，灰白得像是被抽干了血液，透着一股死气。

手腕再往上，小臂的外侧，突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灰白色骨刺，表面布满了裂缝，里面流转着暗紫色的光。

而他的黑发，也像是被永恒的灰烬所覆盖，变成了难看的深灰色。

辉光城第一军团的最高统帅，他座下曾经最锋利的刀，这张脸对于艾什尔来说变得阴鸷而陌生。

艾什尔轻叹一声。

“你明知道那些东西的代价，为何要去接触世界之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