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解开心结 知心姐姐 （2/3）

万年的岁月更叠、旧日文明的彻底覆灭、新神系的崛起。这一切在阿加雷斯的口中，化作了几句压抑着仇恨的苦涩陈述。

他算是看出来，这条狗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

艾什尔从窗边转过身来。窗外偶尔闪现的紫色雷光在寝殿内投下转瞬即逝的冷光，将他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那些法则，从未属于过我。”

他蹲下身，将视线与跪着的阿加雷斯齐平。

“新生代的人类曾xue居饮血。直到有一天，有人敲击燧石，燃起第一簇火焰。他发明了火吗？他只是发现了它。”

“最先触碰法则知识的人，书写出第一个符文、构建出第一个公式。但能写出公式，不代表就拥有了法则本身。”

“我离去后，无人操控的法则自然散落于世界各处。后世的生灵花了千万年时间，在废墟上重新繁衍、发展，最终重新触碰到了它们。不是谁偷窃了谁的，这只是文明的接替与重构。”

阿加雷斯的嘴唇抿得很紧，他的思维被执念锈住了，转不动，但他不敢在主君面前反驳。

“我遇到了不少有意思的家伙。有个金发的骑士，圣光运用得不错，完全是自己悟出来的。有个矮个子法师，奥术天赋很好，翻两页书就能推演出新的公式。还有一个狐貍，平时默不作声，但你要是在惹了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起这些人的时候，艾什尔的眼眸微微弯了一下。

“过去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不管当初的我是因为什么而做出的决定，事实就是这个世界已经诞生出了新的种子、开出了新的花。”

阿加雷斯擡起头，暗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某种剧烈的情绪。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但那些话始终没能冲出喉咙。

想说的太多了。那些在孤寂沉睡中反复咀嚼的恨意，那些看到新神殿堂时从心底滋生的疯狂，以及那段看不到尽头的漫长等待……

都在这几句平淡的话里，被尽数击溃。

艾什尔说这不是窃取，说那些东西不属于他，他说旧时代已经结束了。

那我这千年……都在干什么。

他想说“我明白了”，但他说不出口。

“您……让我放下这些，是打算……赶我走吗。”

阿加雷斯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哑干涩。

艾什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手伸进阿加雷斯垂落在脸侧的发丝间，指尖擦过耳廓，然后将那几根挡住眼睛的深灰发丝别到了他耳后。

“我养的狗，什么时候轮到他自己决定去留了。”

他极其自然地在阿加雷斯的额头中间轻轻弹了一下。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阿加雷斯眼瞳从迷茫中重新聚焦。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他的肩膀微微颤，过了几秒，擡起一只手，按在刚才被弹过的额头上。

“不过——”

艾什尔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意。

“如果是那些仗着学了一点皮毛，就跑来对我指手画脚的蠢货……”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只是有些困倦地垂下眼帘。

阿加雷斯从这句未竟的话语里捕捉到了许可，眼瞳猛地收缩。

“属下明白！”

话音刚落，沉闷的轰鸣声毫无预兆地在头顶上方炸开。

窗外，铅灰色的云海被一道纯白光柱自上而下贯穿。

那道光裹挟着近乎毁灭性的威压，径直撞上银冠城的屏障！

寝殿内，由成千上万片水晶构成的巨大吊灯剧烈摇晃，互相碰撞出一连串杂乱刺耳的碎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