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勇者小队集合 晶石碎裂的余音散尽后，…… （2/3）

“你、你……！我们在下面拼命想办法怎么飞上来，最后居然是被塞进一个随时会炸的铁桶里打上天——你还有心情在这看戏？！”

亚瑟没有参与克莱尔的抱怨。

他只是看着艾什尔，又看了一眼立在他身侧的阿加雷斯。那名被称为“魔王”的男人，在艾什尔指节轻轻敲击扶手的一声响后，动作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亚瑟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只要他安然无恙，哪怕这里是魔王的老巢也无妨。

艾什尔走到三人面前，垂下视线，向半坐在地上的克莱尔伸出了手。

克莱尔迟疑了半秒，将那只满是灰尘和擦伤的手搭了上去。

艾什尔的掌心干燥温热，力道极稳，一拽就把她从满地碎残渣里拉了起来。克莱尔踉跄了半步才站稳，法师袍下摆哗啦啦抖落一片玻璃渣。

“谢谢。”她条件反射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跟一个被全大陆通缉的异端道谢。

阿加雷斯的巨剑已收至身侧，暗金竖瞳牢牢落在克莱尔那只刚被艾什尔拉过的手上。

他的下颌线绷紧，呼吸压得极低，那股威压几乎凝成实质。

如果那道视线有温度，克莱尔觉得自己的手现在已被剜下了一块肉。

“所以，”希罗开口，将话题转到了最重要的事上，“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克莱尔也终于反应过来。她甩开法袍上最后一片碎玻璃，指向艾什尔。

“对！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倒好，在这里悠闲喝茶？”

“嗯……我要是说，我只是个在地下里不小心迷路的无辜路人，你们大概是不会信的。”

艾什尔的语气依然带着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说实话，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事儿挺离谱的。”

希罗握刀的手没有放下，语气却很平静：“你不需要解释。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一件事。”

“你现在，是不是还站在我们这边。”

艾什尔才支起下巴，唇角扬起一点无奈的弧度。

“说来话长……这个故事你们要坐下来听，还是站着听？”

……

十分钟前。

铅灰色的云海之下，银冠城正在万米高空中平稳航行。

而在这片辉煌建筑的下方，废弃的排水管道与古老的能量枢纽彼此交错，构成了一座庞大的地下迷宫。

黑暗中，偶尔有水滴从长满苔藓的管壁坠落，“滴答”声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黑袍人乌利亚跪在地面的石板上。那件宽大的黑袍在矿山深处的地裂中被撕成破碎布条，他的左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向外扭折，只能靠膝盖与手肘勉强拖动身体。小臂处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的血不断渗出。

他任由伤口流血，直接将手指按进渗出的血液中。

破裂的指甲在坚硬的黑曜石地砖上缓慢摩擦。

一个接一个繁复而扭曲的虚空符文，随着指尖的移动被刻在地面上。

微弱的荧光植物在墙壁角落生长，勉强照亮了这间石室深处的景象。墙上布满了辉光城时代的古老铭文。

数日前，乌利亚在坠入暗河，并顺着水流被吸入这座地下古城的排水枢纽后，花了漫长的时间在这个被人遗忘的迷宫里摸索。直到他发现了这些壁画和文本。

他无法完全翻译属于黄金时代的语言，但通过虚空能量的共鸣与教团传承的残破古文献，勉强拼凑出了零星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