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老爹查岗 是他亲手降下了这场以拯救为…… （2/3）

黑色巨剑从他指间滑落。他没有去捡，只是伸手越过艾什尔的肩膀，试图合拢那些正在溃散的银色光丝。

就像试图用掌心拢住溪水。

“不行……别过去……”

光从他指缝间漏出去，片刻也留不住。他反复收拢手指，又一次次抓空，动作越来越乱，指尖也随之颤抖起来。

“别去……求您了，别丢下我……”

亚瑟原本正试图用剑气撑开裂缝外涌来的压力，可下一瞬，他察觉到身后艾什尔的魔力骤然停滞。

骑士的肩膀猛地一僵，随即强行收剑回身，单膝跪在艾什尔面前。

那双平日里总带着散漫笑意的血红眼瞳正在失焦。亚瑟呼吸一窒，所有声音都在这一瞬远了下去。

他正在消失。

亚瑟伸出双手，直接包住艾什尔那只正在变得半透明的手。

他一只手托住掌心，另一只手压住手背，笨拙而用力地将银光按回原处，像这样就能阻止它继续向上飘散。

剑茧粗糙地蹭过艾什尔冰冷的皮肤，亚瑟的手指收得太紧，连虎口干裂处都被冷汗浸得刺疼。

“看着我的眼睛。”

亚瑟把额头抵在艾什尔的指关节上。他没有擡头，只有肩膀在发抖。

“克莱尔！救救他！为什么会这样？”

声音传进艾什尔的耳中，他们在喊他的名字。唇齿想要回应，却无法张开。

意识在半空中被撕扯成两半，一半还在这具逐渐透明的躯体里，另一半正被那道裂缝深处的注视拖向上升。

如万年前一般，朝着天穹裂缝缓缓升去。

亚瑟死死攥着他的手，可掌心里的触感仍在变轻，像一把握不住的雪，正在一点点消融。

“艾什尔！”

阿加雷斯仍在试图合拢那些银色光丝。

可那双曾经撕裂过无数敌人的手，此刻却一次次抓空，指尖颤抖得几乎无法收拢。

主君的存在正从他掌心里流走，像万年前一样，毫无停留。

然后，一声轻叹从虚空中传来。

那声音轻得几乎像错觉，却在落下的一瞬间压住了所有混乱。翻涌的虚空气息随之凝滞，裂缝深处落下的那道注视，也被隔在了某个看不见的边界之外。

空气里弥漫起淡淡的硫磺气息。

艾什尔半阖的眼前，一道深红色的光在虚空中缓缓凝聚。并不刺眼，却压得周围的一切声响都低了下去。

某个庞大而古老的存在，正在跨越位面的屏障降临。

光芒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酒红的西装外套，向后梳理的黑发，精心修剪的胡须。那双眼睛是流动的液态黄金，深处燃烧着在此世之前便已存在的原初之火。

降临的并非本体，仅仅是一个投影。但这股属于九狱之主的恐怖压迫感，依旧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受到了近乎窒息的重压。

这个男人很危险。危险到亚瑟握剑的手背上暴起青筋，连呼吸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另一侧，阿加雷斯的反应更为剧烈。暗金色竖瞳骤然收紧，身体已经压低到随时会扑出去的姿态。

男人的目光在他苍灰色的手背上短暂停了一下。

“把手拿开，粗鲁的野狗。你的爪子弄皱了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