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再度拯救世界 阿斯摩狄斯的目光扫过几…… （2/3）

“我把你从虚无里捞出来，看着你从一团破碎的法则残光，长成现在的样子。”

“如果我真的只是为了收一笔烂账，大可以直接捏碎你的灵魂，填进九狱的熔炉。而不是像个凡人父亲一样，去学着织羊毛衫。”

他曲起修长的手指，在艾什尔头顶轻轻敲了一记。

“身为九狱的继承人，连自己当年留下的残局都处理不好，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艾什尔冷着脸偏开视线，却没能躲过那一下。

“这具容器已经快到极限，即便是我，在本体无法跨越位面的情况下，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暂时把你留在这里。”

阿斯摩狄斯收回手，语气终于沉了下来。

“你的烂摊子，终究需要你自己去处理。”

九狱之主的投影微微侧首，那双燃着原初之火的眼瞳望向裂缝深处那道仍在缓慢扩张的虚空伤口。

“那些东西已经注意到这个世界了。你必须取回曾经的权柄，才能将裂缝重新闭合。”

他转过身，面向自己亲手拉扯大的孩子。

“当然了，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跟我回家，你那间房间壁炉的火从来没熄过，书架上的藏书也按你的口味更新过了。炎魔管家会给你煮热可可，三头犬依然会趴在你脚边打呼噜。”

“这个世界的天穹碎了，与你无关。外面的东西想进来，也踏不进九狱的门。你可以在家里待一辈子，待十辈子，待到这片大陆最后一粒沙子都被虚无吞尽。”

“我也养得起你。”

阿加雷斯的下颌紧绷了一瞬，他想说不要被这个恶魔的花言巧语蒙骗，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看见艾什尔笑了。

那不是一个愉快的笑，嘴角只是轻轻扯了一下，衬着那双尚未完全收敛银光的红瞳，显得疲倦又无奈。

“您这么一说，我反而没法拒绝了。”

艾什尔推开阿斯摩狄斯伸来扶他的手。动作不算粗暴，但也谈不上恭敬。

“从小到大，您都是这么对付我的。”

阿斯摩狄斯挑起一边眉毛。

“有用就行。”

悬浮在一旁的阿福终于忍不住插嘴，书页哗啦啦地翻动。

“少爷您小时候每次被宗主用这招都会中计！十岁那年不想去背《九狱通用恶魔语契约文书》，宗主说您做个文盲也行，结果您自己气鼓鼓地抱着书背了三天！”

“阿福。”

阿斯摩狄斯和艾什尔同时开口。

魔典啪地合上。

“阿福留给你。遇到解不开的古代符文，或者衣食住行这种琐事，总比你身边这些只会举着铁片乱砍的家伙管用。”

阿斯摩狄斯擡手打了个响指，笼罩在艾什尔周身的深红屏障应声内收，最终化作一道细线，隐入他的衣领深处。

“那么，祝你讨债顺利。”

他的投影从边缘开始虚化，暗红色光粒自西装上缓缓剥落，像火星被风卷起，又在半空中无声熄灭。

跨越位面降临的投影已经维持到极限，四周的硫磺气息也在迅速消散。彻底消失前，那双燃烧的眼眸在亚瑟与阿加雷斯身上停了一瞬。

仅仅一眼，便让两人呼吸同时一沉。

“别让他的衣服再沾上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