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四度相遇 萨利尔的主场 （2/4）

这个过程按理说只需要不到一息，可在这片被时间残渣拉伸过的区域里，每一秒都被无限延长。

就在这被无限拉长的几秒里，周围幽蓝色的光带开始褪色。

深灰色雾气从虚无边界渗透进来，轻柔地吞掉光线，也隔绝了空间与时间。

亚瑟与阿加雷斯的轮廓在灰雾中迅速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艾什尔的坠落随之停住。

与其说是停住，不如说那股将他拖向世界内侧的牵引力，被另一道更古老、更沉寂的法则抹平了。

“不要去。”

一个声音在灰色寂静中响起。

艾什尔转过头。

灰雾在他面前缓慢聚拢，勾勒出一道熟悉的人形轮廓。

灰色长袍没有半点衣褶，布料边缘在虚实之间不断生灭，像一片被凝固在半空的死水。灰白色长发顺着肩头垂落，发尾消融在长袍模糊的边界里。

缄默守密人，萨利尔。

这是第四次了。

“好久不见。”

艾什尔看着他，许多曾经缺失的片段在这一刻重新归位。到了现在，他也终于想起了他们之间那段横跨旧日时代的渊源。

“这次不是我主动来找你。”

“你正在靠近的地方，我无法涉足。”

他站在通往世界内侧的必经之路上，挡住了艾什尔的去路。

“但在你彻底离开这个维度之前，我可以短暂截住你。”

“来劝我回头？”

“来提醒你。”

萨利尔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瞳孔深处沉积了漫长岁月的寂静。

“万年前，你来找过我。”

“你知道自己要化作天穹，于是在消亡之前，把最后一点还能被称作‘你’的东西，交给了我。”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记忆、情感、喜恶、羁绊……全都来自那一点被保留下来的人性。”

万年前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是了。

在最后关头，他并不是毫无准备地走向消亡。为了不让自己彻底变成一道只会维持世界运转的天穹屏障，他找到了萨利尔，请求在他在自己消散的瞬间，截住一小部分灵魂。

那是他给自己留下的后路。

“把东西存在死亡那里，活人就找不到。”

萨利尔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可惜，有人比你更早算到了这一点。”

他的手悬在艾什尔胸前，隔着衣料，对准心脏的位置。

“我曾把那点东西暂存在这里，等合适的时候还给你。可在旧世界崩塌，死亡与现世边界最混乱之际，有人把它偷走了。”

艾什尔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