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四度相遇 萨利尔的主场 （3/4）

阿斯摩狄斯。

那个老狐貍。

恐怕当年他来讨债，结果一来就发现债务人已经把自己烧成了补天的燃料。

换作别人，这笔账大概也就烂在那里了。

但九狱之主显然不是会认亏的人。

他硬是从死亡的领地里，把那最后一点残留的火星偷了出去。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

萨利尔的声音隔着灰雾传来，明明近在眼前，却遥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响起。

“你确定要去吗？”

“确定要让那个完整的旧日君王回来，吞掉现在这个你吗？”

艾什尔垂眼看着自己的手。

片刻后，他问：“万年前我做选择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

“没有。”

“那现在也一样。”

萨利尔注视着他，银灰色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人能再替你兜底。”

“我知道。”

艾什尔擡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那里曾经存放过萨利尔替他保留下来的东西。

“谢谢你当年愿意帮我。”

萨利尔没有回应。

他向后退了一步，灰雾随即涌上，填满他退开的空隙。

在身影彻底消失前，他最后看了艾什尔一眼。

“如果你还能记得回来的路……”

后半句话消失在雾中。

下一刻，灰雾向四周退去，幽蓝光带重新涌入视野。

……

阿加雷斯睁开眼，极短时间内便将周围环境尽数 收入眼底。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整片幽蓝色的穹幕，像某片深海被永久封冻。没有日月，光却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缓慢渗入这片空间，却找不到任何真正的光源。

脚下踩着的是坚实地面，可当阿加雷斯低头看去时，暗金色的竖瞳仍不由得微微收缩。

一片无垠的虚空星海在他们下方铺展开去。无数暗淡的星辰碎屑缓慢流转，形成巨大的漩涡与河流，像是有人把整个夜空翻了个面，铺成了地板。

亚瑟比他晚了两秒睁开眼。上一次被发送到倒悬城时，他已经见过类似的景象，因此这次并没有失神太久。

“……我们到了？”

他看见阿加雷斯正望着某个遥远的方向，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