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时之龙 最后一只股终于登场 （2/4）

连风声都没有。

“挺沉得住气的。”艾什尔偏了偏头，红瞳微微眯起，“把我从发送途中截下来，还特意送到这里，费了不少力气吧？好歹露个脸，让我知道该谢谁。”

依旧是沉默。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愈发清晰，却始终找不到来源。

倒像是这座沉寂万年的城市，在他踏入广场中央的那一刻，终于从漫长的梦里睁开了眼。

艾什尔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没有再开口，而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了几秒。

然后，他注意到了光线的变化。

头顶那片幽蓝穹幕正在变暗。

像是阴影从极高处缓慢压落，广场边缘的塔影随之模糊，整座城市像被一点点沉入更深的水底。

“……云？”

艾什尔擡起头。

下一瞬，他否定了这个念头。

这个地方没有云。

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悬浮在穹幕之下。

它的体量太过惊人，艾什尔一时间甚至无法辨认那究竟是什么，只能看见一片连绵不绝的暗色轮廓，像一整座山脉从天穹深处压了下来。

轮廓边缘有微弱的光缓慢流动，勾出熟悉的形状。

他几乎要认出来了。

却始终差了最后一步。

艾什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

白光骤然炸开。

艾什尔猛地眨了几下眼，泪水被强光逼了出来。他下意识擡手遮住眼睛，冰冷空气灌入肺腑，带着干燥而纯净的高山气息。

等视野终于适应，他才缓慢放下手。

不是辉光城幽蓝的穹幕。

也不是世界内侧的虚空星海。

头顶是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阳光从正上方倾泻下来，被无边的雪反射城刺目的光。

他站在一道狭窄山脊上，两侧是近乎垂直的雪坡。远处山脉连绵起伏，峰顶积雪在日光下泛着淡金色。

艾什尔愣了一瞬。

“……啊。”

他低头看向自己。

靴面沾满积雪，斗篷下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背后的背包装的满满当当，侧面别着一卷羊皮纸和两根炭笔，腰间那只铜制法则罗盘正失控般旋转。

风掠过山脊，吹起他额前的黑发。几缕碎发扫过额头，艾什尔下意识擡手去拨，指尖触到脸颊时，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的手指更细，皮肤更光滑，骨节也还没有完全长开。

意识还有些混乱，他总觉得自己刚才像是做了一个极其漫长的梦，荒诞而破碎，却又在醒来的瞬间迅速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