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伊利亚斯 “我叫艾什尔，你呢？” （3/4）

银白巨龙开始意识到，这已经不是追杀一个偷走自己法则的盗贼这么简单了

它在见证一个新的存在的诞生。

……

第四十一次相遇时，他们在一座漂浮于虚空中的废墟里第一次打了个平手。

废墟悬在两片大陆之间，没有大气，没有重力，只有无数破碎的星辰碎屑缓缓环绕。

银白巨龙的鳞甲在极寒中泛着冷光，而那个人类，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在雪峰上狼狈逃命的少年。

黑发垂至腰间，皮肤上的法则纹路层层交错，织成一张复杂的网络。

他悬浮在虚空之中，脚下空无一物，身形却稳定得没有半分摇晃。

红色瞳孔里映着无数破碎星辰。

“大块头。”

他依然这样叫它。

“这一次，要不要谈一谈？”

银白巨龙在虚空中盘旋了一圈，没有立刻回答。

最初那股被偷走法则的愤怒，在无数次追逐中已经被磨去大半。

如今残留下来的，是另一种更难命名的情绪。

银白巨龙沉默地注视着他。

它第一次在漫长岁月里，把一个人类放进了可以平视的位置。

那个人类笑了。

“我就当你同意了。”

银白巨龙转身飞走。

艾什尔的笑声从身后的废墟间传来，穿过漂浮的星辰碎屑，清晰地落进它耳中。

它在远处停住，没有回头。

但它也没有继续飞远。

这就是他们的开始。

只是一条活了太久的古龙，在漫长岁月里第一次遇到一个让它无法移开目光的人类。

下一次见面，它没有攻击他。

再下一次，艾什尔被一群猎杀者围攻。银白巨龙从云端俯冲而下，一口龙息扫过战场，将那些怪物封进银蓝色的时间琥珀里。

艾什尔从碎冰里爬起来，拍掉肩上的冰碴，仰头看着它。

“你救了我。我可以理解为，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它从鼻腔里喷出一团白雾，精准地糊了艾什尔一头一脸。

“我叫艾什尔，你呢？”

那个人类朝它伸出手。

银白巨龙低下巨大的头颅，凑近那只手，鼻尖极轻地碰了碰他的掌心，随后退开。

它垂下水银色竖瞳，用一种古老到几乎快要被遗忘的龙语，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一个由三段共鸣音节组成的真名，古老得无法被人类语言所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