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辉光将熄 危机逼近 （2/4）

艾什尔擡起头，眼底闪着伊利亚斯无比熟悉的光。

那种光从他在雪山上偷走时间法则的那一刻，甚至更早之前，就从没有变过。

“地脉再大，也只属于我们脚下这颗星球。可星球之外呢？那些悬挂在天上的星辰，每一颗都可能藏着远超过大陆地脉的力量。”

伊利亚斯慢慢坐直了身子，眼底那点懒散彻底消失了。

“……艾什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艾什尔回过头，朝他笑了一下。

“空间法则最麻烦。一旦把缝隙打开，谁也不知道会从那边漏过来什么。”

“你知道还要做。”

“我必须这么做。”

艾什尔走过去，在伊利亚斯身边的石阶上坐下。那条银白龙尾垂在他身侧，他顺手把手臂搭了上去，仰起脸，看着自己最古老的朋友。

“伊利亚斯，整片大陆有三千万人依赖辉光城活着。我不能让他们倒退回那个食物匮乏，连一场小病都可能死人的年代。”

“……知道了。”

伊利亚斯最终没有再劝。

他早已习惯了这一点。艾什尔想走的路，它拦不住，也舍不得拦。

……

艾什尔在中央塔楼顶端开辟了一间新的研究室。

他把手头大部分事务交给了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弟子，自己一头扎进房间。

从那天起，伊利亚斯每隔一段时间醒来，都能看到他的银发又长了些，眼底的阴影也更深了一分。

最初十年，他构筑出一套空间折叠的基础模型。

又过了十年，他在塔楼顶端成功打开了一个不到一寸的小孔，通向辉光城上空三百里外的位置。

第三十年，他已经能在大陆两端瞬间往返。

某个夏夜，艾什尔站在中央塔楼的露台上，朝着头顶的星空伸出一只手。

他的指尖凝聚出一道极其细微的银灰光点。那光点在空气中轻轻颤动，随即骤然收紧，在高空撕开一道细小裂口。

那道裂口微不足道，可就在它出现的瞬间，整片辉光城的天空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个口子的另一端，是一片伊利亚斯都从未见过的深邃到无法形容的黑暗。

深暗之中，群星静静悬浮，每一颗都比这个世界本身更加古老。

“这就是……宇宙。”

艾什尔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压住的颤意。一个追逐世界真理的人，终于亲眼看见了世界边界之外的东西。

“原来天穹之外，真的还有一片世界。”

从那以后，他又花了很多年去观测那片星海，拆解其中流动的力量，并反复推演如何将其安全地接入辉光城。

中央塔楼顶端架起一座巨大的银白环仪，昼夜不停地从天穹之上引下一道道的星海光流，将其转化为整座城市新的供能内核。

宇宙能量在最初看来近乎取之不竭。

那种从星辰之间收集来的能量纯净而丰沛，仅仅一道信道，就足以替代整片大陆地脉总和的输出。

文明在那一年迎来了第二次爆发。

辉光城的悬浮基座升到了云层之上，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一层银白辉光之中。大陆上的城市陆续开始建造自己的空间发送站，越来越多家庭接入稳定的法则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