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光必须熄灭 “等我回来。” （2/5）

“所以光必须熄灭。”

艾什尔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让这个世界重新变成一个不值得被注视，贫瘠而沉寂的地方。让它们的目光从这里移开。”

伊利亚斯注视着艾什尔，看着他用那样平静的脸，说出一个足以改变整片大陆命运的决定。

“……他们呢？”

伊利亚斯最终轻声开口。

“他们，怎么办？”

艾什尔的目光落到广场上。

一个小女孩正抱着面包往前跑，穿过喷泉旁的人群。

老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小女孩咯咯笑起来，很快跑远了。

“当年我自顾自地决定建一座城，后来我自顾自地决定打开星海的信道。“现在，我又要自顾自地决定，让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都走到我替他们选好的终点。”

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淡。

“真是个糟糕的暴君。”

伊利亚斯的水银色竖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剧烈翻涌。

他最终垂下眼，没有替他辩解。

伊利亚斯已经陪着他走过了太多年。见过他在雪山上跃跃欲试的笑容，见过他在父母坟前点燃那盏永不熄灭的小火焰，也见过他站在荒原中央唤醒地脉时眼底的光辉。

他也见过他这些年来一点一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变成一个能够平静决定整片大陆生死的君王。

“……艾什尔。”

他低下庞大的龙首。

“我能为你做什么？”

艾什尔从露台边缘转身，走下王座前的台阶，来到银白巨龙身边。他擡起手，按在伊利亚斯额前那块最大的鳞片上。

这个动作他在过去的几百年里做过无数次。每一次，伊利亚斯都会微微低下头，配合他的高度。

这一次也一样。

“帮我把它留下来。”

艾什尔的眼睛微微闭了一下，再睁开时，他从胸口取出了一颗温润的火种。

那枚火种很小，只有手指那么大。可它的内核处流转着无数细密纹路，那是艾什尔所有法则的根基，也是他为辉光城积累下来的文明精华。

艾什尔把火种递给伊利亚斯。

银白巨龙伸出爪子，极其小心地用掌心最柔软的部分托住它。

“带着它，也带着辉光城最后能留下的东西，沉入世界内侧。那东西的目光看不到那里。”

“那你呢？”

艾什尔弯了弯眼睛。

那神情看起来和三百多年前，他在雪山上偷走时间法则后转身就跑时，一模一样。

“我会去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