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旧梦尽头 跨越万年 （2/4）

艾什尔笑了笑，声音里听不出多少紧张。

“我不是当年那个我了。法则丢得差不多，连寿命还剩多少都说不准。”

“你分给我的那些时间，大概也在我化作天穹的时候一起烧掉了。现在这具身体，说白了，就是一个被九狱之主拼拼凑凑养大的残次品。”

“所以我得把力量找回来，得把天穹修补好，让那些东西的目光从这个世界移开。”

伊利亚斯眼底那点刚刚压下去的怒意又翻了上来。

“找回来之后呢？你要再去死一次吗。”

艾什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伊利亚斯，你看过现在的世界吗？”

“……不曾。”

“你应该去看看。”

艾什尔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向那片被定格在毁灭瞬间的辉光城。

“这一万年里，外面长出了很多新东西。”

“有些名字，放在万年前你大概连听都没听过，比如精灵。他们在森林深处建起树城，把树枝和藤蔓编成桥梁，吵起来的时候比我们当年的工坊师傅还热闹。”

“还有半身人。他们开了很多酒馆和旅店，我前阵子在其中一家吃过炭烤羊排，味道很不错。”

“北边那个最大的人类帝国把秩序奉成信条，南边的城邦正好相反，恨不得把每一寸土地都翻出花来。”

“还有一群我叫不全名字的新的神。他们在我留下的烂摊子上重新搭起了一套规则，运转得还挺有模有样。”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世界了。”

“他们如何与世界相处，如何处理彼此之间的关系，如何应付这个世界的麻烦，是他们自己的功课。我没资格替他们做决定，也不打算替他们做决定。”

“当年我自顾自地决定了一次，已经够了。”

他收回视线，直直注视着伊利亚斯。

“我这次回来，不是要再当一次君王。”

“我只负责收拾自己当年留下的烂摊子。把天补好，把那些从裂缝里渗进来的东西赶回去，然后剩下的……“

“……就交给他们了。”

伊利亚斯垂下眼，眼底翻涌的情绪被阴影压住。

“等我回来。”

这句誓言成了他这万年来唯一没有松动过的念头，让他几乎以为，只要艾什尔重新回来，一切就能再次开始。

可伊利亚斯一直知道，那只是他不愿拆穿的愿望。

他太了解眼前这个人了。

从雪山上那个偷走他法则碎片的少年，到岩浆河边记录熔火回路的学者，再到塔楼顶端俯瞰众生的君王。

他见过艾什尔的每一个样子。

他也知道，这个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谁都别想把他从那条路上拽回来。

“我知道拦不住你。”

他擡起头，银白色的眼瞳里再也没有退让。

“但是这一次。”

他向前迈了一步，踏过那座已经碎成冰晶的喷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