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旧梦尽头 跨越万年 （3/4）

冻结的水幕曾经隔在他们之间，像那一万年停滞不前的时间。

伊利亚斯踩过满地晶屑，走到艾什尔面前。

一万年的等待，终于被他亲自跨了过去。

“不准你一个人走。”

艾什尔眼底那点笑意微微颤了一下。他像是想说什么，可那句话最终没有出口。

于是他擡起手，递到伊利亚斯面前。

“好。”

“这一次，我们一起走。”

那一瞬间，整座被时间琥珀凝固的辉光城震颤了一下。

所有那些被封存在旧梦里的景象，都从开始缓慢剥落，逐渐消散。

天穹一片片碎裂，向四周剥落，露出背后那片深邃的天幕。虚空星海在其中缓慢流转，显露出世界本相。

广场地面也随之开始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银白光点坠向下方。

艾什尔没有挣扎，只是紧紧握住了伊利亚斯的手。

那只覆满鳞片的手也回握住了他的手。

下一秒，整片幻境开始崩散。

被定格的辉光城、碎裂的喷泉、凝在半空中的光屑，全都一点点淡去。

……

睁开眼时，艾什尔重新站回了倒悬城的中心广场。

他擡起头。

那尊十二翼神蜕仍然立在他面前。然而在神蜕之后，那道庞大的银白龙影终于完整显露出来。

“……伊利亚斯。”

他没有像幻境里那样以人形出现。

庞大的龙躯一圈圈环过中央塔楼的残骸，将那具被钉在广场中央的神蜕护在最深处，万年来从未离开过半步。

巨龙低垂着头，双翼从两侧拢下，像是在替神蜕挡住整座倒悬城的黑暗。龙尾从下方绕过基座，尾端深深嵌入倒悬城底层，与整座城的地基融为一体。

艾什尔注意到，伊利亚斯的银白鳞片早已失去当年的光泽。灰白的石化痕迹从鳞片缝隙间蔓延出来，沿着龙身一点点吞没原本的银白。

那些石化痕迹一路延伸进倒悬城深处，与城墙，塔楼和断裂的基座连成一体。

他的双翼仍然张开着。

龙鳞石化，裂痕遍布，许多地方已经和城体长在了一起，像是这万年来一直承担着整座城的重量。

在它环绕的中央，神蜕悬在半空，脚尖离地，十二翼半合着垂在身后。

艾什尔当年留下的火种，就藏在神蜕胸口深处。极淡的银色辉光从裂开的胸腔里透出来，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伊利亚斯守着它。

即使鳞片寸寸石化，龙血滴滴凝固，双翼和倒悬城的残骸长在了一起。可一万年过去，它始终没有松开那具神蜕，也没有让那点火熄灭。

“……不要看。”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龙首低垂着，喉间没有任何震动，可整座倒悬城都在替他说话。每一块石砖、每一根支柱、每一寸嵌着龙鳞的城墙，都在传递他的声音。